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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夫人竟要亲自给自己动手擦头发,絮絮赶忙道:“夫人,让我自己来吧。”
知虞便将手里的细布给了她,随即便兀自起身出了屋去。
絮絮余光瞥见了心中的不安才一点一点浮上了面颊,后悔地拍了拍自己这张破嘴。
夫人明明交代过不要额外生事,可她还是没能忍住。
絮絮心里愈发懊恼,却又不敢再惹夫人生气。
可她不知,知虞出去时顺道从一口井里打了桶水。
知虞过去时,今日恰好是柳嬷嬷寿辰。
对方正坐在雅轩中听人表演,是沈蓁请来的两个口舌灵活的婢子唱戏。
可谁曾想,听到一半,便一桶水浇到了身子上,并着桌上摆好的丰盛吃食酒水,新袄新鞋也全都脏污湿透。
柳嬷嬷不可置信地从凳上跳起了身,便瞧见了那位夫人提着空桶,雪白的面颊紧绷。
“夫人怎敢如此对待柳嬷嬷……”
旁边的仆妇尖声叫嚷,仿佛知虞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知虞却只是扔掉手里的水桶,没有分毫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嬷嬷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条狗,若狗会咬主人,那就是一条该拖出去打死的疯狗。”
柳嬷嬷起初自是怒不可遏。
可待回过神来却收敛了周身怒气,转而又变成几分错愕神态。
“夫人何苦处处都看不惯我们姑娘,如此妒恨她,以至于连姑娘亲手给老奴做的鞋子都要亲手毁去?”
“这双鞋可是姑娘给老奴熬了数个晚上才做好的,老奴如何被夫人折辱自然都无妨,可这样一来无疑是折损了郎君与姑娘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