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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栖竹声哑得像揉过粗纸,“今晚正是他要紧的关头,我哪里能放心的下去睡觉。退热的法子都用过了,若今晚还退不下去,结果什么的,都是枉然。”
杜军医沉默片刻,从药箱取出一只白瓷小瓶:还有最后一味,寒犀散。以雪水送服,可压高热,但药性极寒,恐伤胃脉,更可能......引起腿抽筋,铁板错位。
风栖竹抬眼,眼眶通红,却毫不犹豫:给他用。
药粉倾入盏中,以雪水化开,呈淡青色。
风栖竹一手托起兰一臣后颈,一手将药送到他唇边。
他牙关紧咬,药汁沿嘴角流下,她俯身以唇相就,以舌尖轻轻顶开他齿列,将药一口口哺入。
苦极,他却于昏沉中微微睁眼,看见是她,喉结滚动,尽数咽下。
子时更鼓敲过,热度奇迹般退下。
兰一臣呼吸渐稳,却在将醒未醒之际,右腿忽地剧烈抽搐。
铁板铆钉一声错位,鲜血瞬间浸透白纱。
风栖竹扑过去按住他膝,声音发颤:别动!
杜军医急以木槌轻敲铁板校正,每敲一下,榻上的人便是一阵痉挛。
风栖竹看他下唇咬得血肉模糊,忙将自己手腕递过去。
兰一臣睁眼,目光涣散,却在齿关落下前硬生生偏头,咬在木枕一角。
喀——枕角碎裂,木屑混着血沫落在风栖竹掌心,像一片片灼红的刃。
待抽搐止,铁板重新归位,杜军医已汗透重衣:不能再有第二次。明日须以铁模重铸外固,再抽筋,连老朽也无措。
风栖竹以指腹抹去兰一臣唇角血迹,低声却坚定:那就铸模。他要活,也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