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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敬随着她走,把所有他该想的事情都想遍了,才说,“臣愿意为殿下差遣。”
辛明彰闻着花香:“赵瞻悯,你是承了我姊姊的情,你该多谢她这些年为了你困囿此处,若是换作别人,还有你做宣徽院使的命吗?你好好的,叫长公主高兴些,不然,我能赐你官,也能收了你的官。”
“是。”赵敬拱手。
他送辛明彰到寮房门口,恰又有风穿竹林。山下的经声如烟雾一般飘上来,让他备感清醒。
如若能依附皇后,将来他还能施展自己的抱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他有求于皇后,所以顺从;皇后亦有求于他,所以笼络。
赵敬想到戍边的赵敛,神思俱顿。
“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吹山角晦还明。不嫌屋漏无乾处,正要群龙洗甲兵。[3]”辛明彰念道,“暴雨掀风,身无可匿;内忧外患,昼夜伤疾。颜相公之志,当由瞻悯续。”说罢,她朝赵敬作揖,“赵氏忠臣,赵公如此,观忱如此,瞻悯亦如此。”
赵敬触动,作揖说:“臣有心辅佐皇后、太子殿下,万死不辞。”
他见辛明彰的背影消失在竹林之外,而蜡梅香气还复。
正月十五未至,楚国长公主心念官家,亲笔写奏疏至辛明彰处,欲回宫侍疾分忧。辛明彰感激愧疚,就手封赏驸马都尉为宣徽南院使,以达谢忱。
赵敬除宣徽南院使,起初朝中有不少人议论,然张元熹与雷孝德全力支持,加上曹规全闭口不言,这才渐渐止住反对之声。
李祐寅的病依旧没有好转,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辛明彰知道,他大约还在等西北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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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宗烈虽死,萧弼尚在,燕军依旧顽抗不退。元旦才过,延州又起战火,周军忙着抗敌,大牢走水就无人再追查。崔伯钧担忧自己再生畏敌之罪名,只好硬着头皮打。
双方打得激烈,皆有胜负。但很显然,自新年起,萧弼就越打越凶,似乎是抱着替金宗烈报仇的心。
延州城战场门口寒风刺骨,周燕双军列阵以待。赵敛行马于阵前,身先士卒。
战鼓如雷,马鸣声响彻天际。望着眼前浩荡的铁骑大军,难免有人胆怯。
一兵怯,还不能妨碍军心;一将怯,军心受损,万兵难行。大战在即,周蒙吓得哆嗦,不敢杀敌,更不要说冲锋。他有心掉转马头,要往后面去,被赵敛逮个正着。
这兴许是同萧弼的最后一次大战,赵敛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心存胆怯之心。他看见周蒙要跑,伸枪架在周蒙的脖子上,冷声问:“你去哪里?”
周蒙胆战心惊说:“我去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