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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明彰同李思疏谈完事,随着赵敬一起出了门。
“都尉与长公主平日都说不上话吗?”她忽问。
赵敬如实回答:“鲜有言语。”
辛明彰盯着赵敬头上的玉簪,幽幽说:“你知道赵观忱支援延州的事吗?”
赵敬有些愕然:“支援延州?”
“你在寺里久了,不出门,不上朝,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辛明彰挑起一边眉,“西北有大战事,谢祥祯率领的北路军,已经在延州全军覆没了。你弟弟在均州,被官家调去延州,作增兵。”
“全军覆没?谢祥祯?那谢承瑢呢?”
“生死未卜。”
赵敬心中忐忑:“臣在这里久了,确实不解朝中事。”
随影斋的蜡梅很香,屋中院内都能闻见香味。
辛明彰望向墙角的蜡梅,说:“总在这里闷着也不是好事,你身为驸马都尉,又满腹才华,不施展,确实可惜。朝中有一职官,倒是很适合你。就是不知道你懒散那么久,愿不愿意勤快起来呢?”
“职官?除了驸马都尉,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替你选好了一个官,宣徽南院使。”
赵敬思索片刻,想着这个宣徽南院使。宣徽院总领内诸司、殿前三班及内侍之名籍、迁补、休假、纠劾,并领郊祀、朝会、宴会、供帐等琐事[1],而宣徽院使多用以优待勋臣、外戚等[2]。他做驸马都尉这么多年,不能入仕,稍稍有实权的职官,大约就是这个了。
“宣徽院使已有四十多年未置了,我何堪此任?”
辛明彰笑说:“多年未置,是不置,不是不能置。只要有诏书,有懿旨,你说能不能置?”
赵敬叉手相拜:“能置。”
“赵瞻悯有大才,能写好文章,也能做事。官家不敢用你,一来是你姓赵,你们那一支赵氏就不能从文官,这你是知道的;二来,你已经是长公主的夫婿了,也不好再赐你什么有实职的官。不过,这并不是一条死路,非要走,也是能走得成的。”辛明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弟弟在边关血战,你若还这样不近人情,怎么保全你弟弟的命呢?”
赵敬沉默良久,终于说:“臣有错,当尽力侍奉长公主。”
“官家不豫,我也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其它的,还需要我多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