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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是要求雨么?”
“是。”李祐寅走到殿门处,望刺眼的天,说,“不要惊动百姓,马上我就要去建国寺求雨。”
韦霜华奉命,侍官家微服而之寺。
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李祐寅着布衣拜佛,一片虔诚。遇寺中大师,不忘讨教佛理。待跪拜结束,他才问韦霜华道:“若我记得不错,大姐应该就在此寺出家的吧?”
韦霜华说:“楚国长公主确实在此寺出家。”
“我有好些日子不见大姐了,甚是思念。既然都来了,还是去瞧瞧大姐吧。”
李祐寅绕过寺庙,往寮房去,行了很远,才到李思疏住处。
他看见石中冒出来的绿竹,又见黄色墙壁,再抬眼望“随影”之题字,感叹道:“睡起中庭月未蹉,繁香随影上轻罗。多情肯放一春过。[1]”
里头有出家人探头来望,问:“施主寻何人也?”
李祐寅说:“寻怀善。”
屋里传来木鱼声响,经声如烟飘来。李祐寅在门口等数久,才闻脚步近。
李思疏出了家,剃了发、断了缘,来人一概不认。她见到李祐寅,神情淡漠,没有接待行礼。
李祐寅却不恼,恭恭敬敬地说:“大姐,是我。”
寺里传来钟声,摇晃地漾进李祐寅的耳朵里。
他看到李思疏将躲未躲的眼,大约明了,后从袖中掏出来一个物件儿。
“我知道长姐不愿再染红尘,一心求佛法。可人非无情之物,青灯古佛,总要有个念想。”
李思疏低眸,原来是一串碧绿的玉佛珠。她自然记得这是什么,这是娘娘生前最爱把玩的手串。见到母亲的遗物,她声微颤抖:“我已是出家之人,不当有其它念想。”
李祐寅摇头:“这是娘娘的东西,这是她平日最爱戴的玉佛珠啊。大姐,爱情能丢,亲情如何丢?忘却尘缘不错,可娘娘已非尘缘中人,思念了,又算什么破戒呢?”
他抚摸散润光的珠子,哀叹道,“这珠子留在宫里,永不见天日,是束缚。只有在大姐手里,才算得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