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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邱娘问:“东厂这时来做什么?”
那人说:“称是见到带有咳疾之人进了后院,怕是染了时疫的流民,非要将人带走,但今日放哨绝无疏漏,并未放进任何人,他们应当就是冲丁母来的了。”
邱娘又问:“丁母他们呢?”
“说是要买什么东西,一早便带着丁甚上街去了,还没回呢。”
邱娘沉思片刻,道:“这样,我去寻人,你们想法子应付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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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邱娘走得快,未及多时,刘客从便已带人占了楼底。
白霓一身青白,自阶下踏落,行至刘客从身侧行礼道:“督主亲自到访,白霓代行东家之权,还是失礼了。”
刘客从笑道:“白姑娘客气,东厂贸然闯入,失礼在先,但今早流民在城外杀害郎中,又带着疫病逃入皇都,为保百姓无恙,东厂理应全力排查隐患,白姑娘不会介意吧。”
白霓恭敬应道:“督主才是客气,风颜楼仰仗督主照顾,况且今日东厂寻人也在情理之中,白霓有何缘由阻拦。”
见她淡然,刘客从稍有犹疑,也只抬指下令命人搜查。可寻过一遭也未见人,刘客从踏入西苑,停在了浴堂前。
微苦的草药味正在鼻尖处隐隐浮动,刘客从轻蹙眉头,问道:“就剩此处了是吧,女浴?”
“确是女浴,”白霓露身应道,“近日时疫闹得人心惶惶,姑娘们本想做个药浴,方才熬煎草药倒入池中,还未还得及浴身,正巧迎上督主大驾,这才余了一屋的药味。只不过浴堂终归是隐私之地,男子踏入多有不便,恐怕还要劳烦督主寻个女子过来,如此,也好少些非议。”
刘客从笑着眯起眼来,看向她:“流民到此,难说会否成了亡命之徒,若里间无人,搜寻一番反倒更让人放心,所以还请白姑娘稍候,我这就派人进宫借个女官过来。”
话落,刘客从正欲开口吩咐,身后已有一人进院来报:“回禀督主,已经找到人了。”
指尖蜷起,攥了袖口,白霓笑容不改,迎着刘客从的目光,平静如初。
“是吗,”刘客从观她神情,静立半晌,笑起来,“看来也不必麻烦了,那刘某就先带人犯回去细审,不多逗留了,也只盼,来日不会再来打扰白姑娘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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