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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走?”阮青洲问。
阮青洲的目光总是停在雪里,段绪言问他:“殿下想往前走吗?”
阮青洲侧首,将目光挪往他的眼眸,碰上了寒天雪地里的一点暖热。
段绪言说:“奴才替殿下挡雪,殿下想去哪里都可以。”
——
宫墙上飞起一点鸦雀,扑翅时鸣声凄婉,寒了冬夜。
巡夜守卫循着那点动响看去,却见一截浅色衣袂自墙头掠过,极快地没了踪影。
他拉来身旁守卫,手中提灯撞得晃荡。
“那儿好像有人。”
那守卫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看错了吧,哪儿有人啊。”
“可我分明看到就在那墙头上,有那么一抹白影闪过来着。”
听他口中的“白影”,守卫特往边上的牌子看了看。“萃息宫”几个大字赫然刻在匾上,经这夜色一罩,何处都像淌了些红,引得人打怵。
守卫轻咳一声,道:“萃息宫都荒了那么久,大半夜的谁会来啊。”
那人挠了挠头:“见鬼了……”
“哎!闭嘴吧你!赶紧走了,我瘆得慌!”那守卫紧拉着人,赶忙往前走了。
道上拉长的灯影随人一并行远,隔在宫墙内的寝殿静如死水。
老旧的槐树一如往日,就栽在萃息宫的庭中。叶片凋零后,仅剩开叉的枝条张臂般敞着,镶了层银白积雪,枝头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