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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惶恐至发颤,在一阵抖擞中猛然惊醒。
有人正举灯靠近,先将他惊恐未定的眼眸照亮。阮青洲寻见光,又看着榻侧的身影,呆滞了片刻。
“殿下梦魇了。”段绪言借光望进那双眼睛,半身伏在榻上。
阮青洲渐渐安定下来,才发觉段绪言的右臂被他拽在手中,掌心压按的地方正是那处箭伤。
他倏然松了手指,下意识地往掌心看了一眼。没血。
指尖将触未触地停在伤处,又蜷回手心,阮青洲问他:“疼了为何还不唤醒我?”
段绪言浅笑:“奴才不疼。”
发丝被湿汗沾来,缠在阮青洲的眉头,段绪言俯下身去,用袖替他轻擦,才稍稍退后,跪回榻侧,将床头烛台点亮。
“如此殿下会觉得太亮吗?”段绪言问得轻柔。
阮青洲呼吸愈渐平缓,应道:“正好。”
“那殿下睡吧,奴才会守着殿下。”
段绪言当真挪开视线,退到暗处,只余一点能让阮青洲看得见的身影,便就这么陪跪在旁。
冷风带雪,刮过檐下。
听窗棂轻响,阮青洲了无睡意,掀被坐起了身。
“且先不用守夜了,回去休息吧。”阮青洲拖着鞋自他身侧走过,却是径自踏门而出,陷进了风里。
段绪言跟了出去。见那人停在廊庑下,身影单薄,他抖开臂上搭着的大氅,将人罩起。
阮青洲神色微动,接来衣上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