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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新官上任,不先接风宴饮,反而要下乡?
第二日,李慕白换上便服,只带一个老衙役,出了县城。这一走就是半个月,走遍了全县八个乡,十七个村。
他看到:农户用的犁还是前朝的样式,耕牛瘦得皮包骨;沟渠淤塞,灌溉全靠肩挑手提;村里的蒙童十之八九不识字;老人病了只能硬扛,县城里唯一的大夫诊金贵得吓人。
也听到:去年洪水冲垮了河堤,赈灾款发下来,每户只得一斗霉米;县里征收丝绸抵税,市价一匹一两银子,官府只按五百文折算;青黄不按时,富户放贷,利息高达五分……
晚上住在农户家,李慕白在油灯下记录所见所闻。老衙役忍不住说:“大人,这些事……历来如此。”
“历来如此,便对么?”
老衙役不说话了。
回县衙后,李慕白召集属官,宣布三件事:
第一,清丈田亩,重造黄册。隐匿田亩者,限期自首,可从轻发落;逾期被查出者,严惩不贷。
第二,整顿吏治。裁撤冗员,胥吏薪俸从县库直接发放,禁止向百姓收取“常例钱”。
第三,兴修水利。全县丁壮,每户出工三日,官府供饭。秋收后即开工。
话音一落,堂下哗然。
县丞率先反对:“大人,清丈田亩牵涉甚广,恐激起民变……”
“是激起民变,还是激起某些人的利益?”李慕白看着他,“本官已查过,全县在册田亩三万七千亩,实际至少五万亩。那空缺的一万三千亩,赋税哪里去了?”
县丞脸色发白。
主簿小心翼翼道:“大人,胥吏薪俸微薄,若不许收常例,恐无人愿当差……”
“从今日起,胥吏薪俸加倍。”李慕白道,“但再有人敢盘剥百姓,本官必严惩。”
最让属官们震惊的,是李慕白接下来的话:“修水利的银子,本官已筹到一部分。不够的,本官捐一年俸禄,也请各位量力相助。”
众人目瞪口呆——这位知县,不但不收钱,还要往外掏钱?
三日后的深夜,李慕白正在批阅公文,忽听窗外有响动。推开窗,见地上有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