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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聂熙缓缓道："我不想杀人，不过你们最好乖些。"

众人打了个寒噤，默默无语愣在当场。

聂熙一打马，两人一骑离弦利箭般冲了出去，不一会消失在山间的滚滚烟云中。

疾驰一阵，已是明月半天，道路模糊，聂熙放慢了马蹄，缓缓道："先到这里。你歇一阵，等药力过去，我们再分道。"他翻身下马，随即把聂?潜Я讼吕础?

山风强劲，聂?抢涞枚哙铝艘幌隆Ｋ淙唤吡υ似?，化功散的药力还是没过去，他只能摇摇晃晃站直，竭力离开聂熙的护持。

不知道是不是心寒的缘故，聂?蔷醯媚粑醯氖直?冷刚硬，带着很勉强和忍耐的暗示，令他绝望羞辱得几乎窒息。

聂熙居然也不扶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兄长，面无表情。两兄弟都沉默了，一时无言以对。

风过处，卷动聂?巧砩虾?乱包裹的长袍，现出一截肩膀和小腿，雪白得刺眼，带着异常的情色和凄迷之感。白梅的香气又若有若无地飘散着，像是某种绝望的气息。

聂?窍肓艘换幔?慢慢说："你直到最后才出手，是报复我当日对你做的事情。是么？"明知道答案，本来不该问，却忍不住问了。

聂熙静静道："怎么？"他轻咳一下，脸上还是那么淡漠的样子，让聂?强醋啪醯孟敕⒖瘛?

他哆嗦一下，忍住心头碎裂般的感觉，慢慢又说："原来你这么恨我......我只是不明白......你早就知道我是靳如铁了，为何不揭穿？"

聂熙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冷冷道："问这个做什么？"

聂?遣?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二弟。"他勉强忍住屈辱之感，断断续续说完这番接近情话的言语，心里十分厌恶自己。

自取其辱，明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为何还要问，为何不能死心。

真可耻。

可就是那么绝望地期待着，只一句话就可以从死地里还魂过来，只等一句话。

聂熙侧着脸，微微闭上双目，半天不作声。某个瞬间，聂?巧踔粱骋伤?不像个活人，而是没有生命力的石像。

聂?潜阌炙担?"二弟！"

终于，聂熙慢慢转过头，凝视着兄长的眼睛。

月色如纱，聂?强辞辶怂?的眼神，心头一颤。那是一双冰石般的眼。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哥哥。什么都不是。你杀了父亲，杀了林原......哥哥......你指望什么。"聂熙终于开口了，一句句，如刀锋般刺入聂?切耐贰?

"我要对你心软，我便是疯了......你就等着我发疯......不，哥哥，你不要做得这么伤心。我决不心软--"他一字字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颤抖得厉害，便带着些声嘶力竭的意思。

聂?切睦锟┼庖簧?，觉得有种麻痹的感觉从头顶慢慢蔓延到全身，世界在那个刹那似乎是彻底死了，一时间灵魂飘飘荡荡，好半天才想清楚现在在干什么。

他面色煞白，定定看了聂熙一会，勉强笑笑："当然......你不用发疯......从来只是我发疯......你一向清白无辜得很，都是我胡思乱想，痴心妄想......你放心，我会离你远远的，你绝对不用发疯--"

他摇摇晃晃退了几步，中毒后身子无力，被枯草绊倒一下，腿上磕到一块大石头，顿时破皮流血。聂熙手一动，忍着没来扶他，聂?且膊豢吹艿埽?闷声不吭爬起来。

山风更狂，聂?巧砩铣づ勖腿环终牛?赤裸的身体几乎遮掩不住，一下子暴露在溶溶月色下，在黑暗中泛着玉器似的光泽。聂熙如避蛇蝎，急忙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