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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人生总有那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高烧打球，第一次被人背着去医务室，第一次被女孩子背着去医务室，第一次在女孩子的背上哭出来。

欧阳欧阳，你的背又宽又舒服。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小蛋糕。亲爱的欧阳，不要再喜欢程准了，好吗？

第二十九章避雷巨蟹

我的心在跳。

你的心不跳，你就死了。

我是不是该早一点听你的话？

我只知道远在很久以前，她就在你的计划里占据一席之地。

吴丝桐和程准并肩吃雪糕，但程准想不通。他问他：“你是怎么确认你爱上虞歌曼的？”

“哦，爱这个词有点重。换个轻点的，喜欢。”

江州的万家灯火无法掩映天星嘹亮，小桥流水画廊舟边，吴丝桐坐在长椅上，一旦想起虞歌曼，就会浮现笑意。

“喜欢和爱是同义词。我不嫌重。”

吴丝桐顿了一下，继续微笑说道：“越重越好。”

“它们还有个近义词，是在乎。”

吴丝桐屈膝抱住自己的膝盖，歪着头看旁边的发小：“我只是很小的时候，小曼就会哭着说，她刚刚梦到吴丝桐不在她身边了，她好难过，呼吸不上来的难过。我说，我答应你，我一直在你身边。其实那天下午我只是在陪她玩洋娃娃，她睡着了。”

吴丝桐记得很清楚，虞叔叔施阿姨去世后，小曼再也不玩洋娃娃了。一个父母双亡的烈士后代，再摆弄各种珠光亮片的梦幻泡沫，于各种意义上不相宜。

那么她最相宜什么？她梳着扎紧头皮的双羊角辫，看向水晶棺里的父母亲。于洪水中去世，于托举人民中去世，所以脸孔再也不属于小家小户的女儿。虞歌曼认不出他们的脸，她说：“一点也不像。”

虞爷爷和小曼，虞爷爷抱着虞叔叔的遗照，虞歌曼抱着施阿姨的，领导慰问，上峰嘉奖，两个人从来没缺席过任何场合。假如生命已经缺位，那么一定要抓紧荣誉。他们沉默地接纳各种表彰，两个人都没有哭过。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流云颓不流。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吴丝桐的父亲和虞歌曼的父母亲之前在川省是战友和同窗，后来变成上级下级。情义无改，一起取的名字，寓意着什么？吴丝桐的名字是说川省时的乡愁，虞歌曼的名字是说还乡后的胜利。两个孩子的名字是一对欲扬先抑，一对先苦后甜。

吴丝桐的名字总被笑女气。

但这确实是个好名字。

贱名好养活，名不压人人压名。

虞歌曼的名字取得太喜气洋洋，所以她得到了抑扬中所有的抑，苦甜中所有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