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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
寒初蓝轻轻地答着。
欧阳烈蹙着眉瞪着女儿,明显便是不满意女儿敷衍的答案,追问着:“你没有把他带回来吗?”
“爹,平安被下了盅毒的。元缺替我们联系了他的师父,也就是药王谷主替平安解毒,但谷主向我们提出了要求,他可以救平安,却要把平安带回药王谷去,名义上还是元缺的徒弟,在平安十岁之前,不允许我们去见平安。”
夜千泽低沉又歉意地解释着。
欧阳烈抖了抖眉,龙颜有几分的震怒,不过想到谷主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及怪异的行事作风,他只能恨恨地骂着:“那个老不死的,简直就不把朕放在眼里。”
人家还真的不把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呢,敢当着万马千军的面扒掉他的战袍。偏偏人家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谷主,他早就死在玉铃兰之手。
记起谷主提起过要玉铃兰同意把寒初蓝嫁给元缺,欧阳烈又赶紧问着:“他又没有说让你……”看了一眼夜千泽,欧阳烈又顿住不说。
寒初蓝知道父亲想说什么,点了点头,“就是因为他的目的没有达到,才会把平安抱走的。”
欧阳烈不说话了,长叹一声,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脸,爱怜地说道:“蓝儿,难为你了。”错眼,瞧着周妃扶住的夜沐,欧阳烈又上前几步,站在夜沐的面前打量了夜沐几眼,随即客气地朝夜沐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现在咱俩就以亲家相称吧。”
一个是一国帝君,一个曾经是一国摄政王,都是身份尊贵的人,此刻一个依旧意气风发,一个却落魄如斯,可叹造化弄人。
夜沐也客气地还了一礼,话却是由周妃代为回答的“王爷说真想不到能与帝君结为儿女亲家。”
两个人对视一眼,造化弄人四个字同时在他们的眼内闪过。
客套过后,欧阳烈领着众人进了客栈,早就准备着的酒菜,重新热过后,端了上来,让大家先用膳。
用过膳后,夜千泽与欧阳烈商议要事,寒初蓝在房里的桌子前坐着,借着灯火不知道在写什么。等到夜千泽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写着。
夜千泽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温声问着:“蓝儿,你在写着什么?”
“写信给怀云,让她提前把水稻收割。少帝必定断了我们的粮草供应,说不定还会派人到清水县去,元缺很清楚我手里有什么产业,他向着少帝,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我们想到的,他也会想到的,他想到的我们未必能想到。咱们得先把这一季度的水稻收仓,免得被少帝截住。”
寒初蓝放下了笔来,信已经写好。
从夜千泽坠崖至今,她都没有再收到怀云送来的信。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后期居无定所,怀云难以联系到她。怀云有孕在身,她也不想让怀云再为她的事而担忧。现在怀云的孩子应该生了下来,她与夜千泽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联系怀云是必须的。
她担心夜无极还会利用怀云来对付她,就算不利用怀云,仅是截了她的粮,断了她在清水县的财路,对她也有一定的影响。
帝都的食福酒楼,她猜测着已遭不测。
离开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现在顾得上却迟了,希望星月能早作安排吧,夜锦英说过食福酒楼赚了不少的钱,如果那笔钱落入夜无极的手里,她只能气自己没有远见,未能及早安排。
面馆和珍珠粉的生意倒是不用太担忧,那些生意不在大星境内。
做生意呀,还真不能只呆在一个地方,得多个地方谋条生路,在必要的时候才能有后路可以走。
夜千泽从她的面前拿起了那封书信,看了看后,又把书信放回桌上,说道:“蓝儿,我刚才与他们商议的时候,已经安排了。正如你所说的,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而且会想到比我们早,送信给怀云太迟了,咱们这里距离清水县,就算是快马加鞭地赶路,也要一个月,而帝都距离清水县,只需要十几天时间就能到达,在时间上咱们是抢不过他的。”
寒初蓝望向他,倒是没有心急,夜千泽的神情告诉她,他安排得很好,只等着他告诉她。夜千泽握住了她的手,他坐近前,揽着她的肩膀,温和地继续说着:“我刚刚收到消息,夜无极派人去查抄食福酒楼,好在星月醒目,提前半个时辰关了门,并把银两都转走了,夜无极扑了个空。元缺对你的底细最为清楚,有他在夜无极的身边,我们就如同透明一般。断了对我们的粮草供应,必定还会控制住你在清水县的田地,甚至连同杨府都会受到控制,我让师尊放出联系烟火,联系临川等地的暗卫,务必要把夜无极派去清水县的人截杀,也让人转告怀云,让她把你名下的水田抢收,运粮入仓。元缺的消息极为灵通,希望能抢在他知道这一切前,怀云能完成任务吧。”
“那舅甥俩心狠手辣,会不会对杨庭轩和怀云下毒手?还有爷爷奶奶他们,余将军他们的家人都还在清水县。”想到这些亲人,寒初蓝有点紧张,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立即飞回清水县,救走所有人。
清水县可以说是她的老剿。
“余将军他们的家眷当初是以难民入清水县的,不容易被查出来,就是爷爷奶奶和杨府会被控制,元缺很清楚杨庭轩与你的合作关系,更清楚爷爷奶奶对你的恩情,极有可能会利用他们来对付你。我让暗卫们转告杨庭轩,最好就是带着一家老小转移,爷爷奶奶他们,我也让人去带他们走了。只要时间上来得及,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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