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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去找同行交换情报,碰上一个在大报社的熟人,那人十分意外林泽居然跳槽跳到报社来了,两人商量片刻,林泽朝对方说:“你看那边楼上。应该有狙击手上去了,这新闻还不知道让不让放呢。”
那记者马上去找摄影师,让他到第三栋楼的天台上去抢位置拍照,得了林泽一个消息,自觉拿消息出来交换,说:“当场击毙的话明天应该能上头条,这名杀人犯已经在云南,四川杀很多人了。”
林泽说:“叫什么名字?杀人动机呢?”
记者说了个名字,道:“关于他的犯罪记录在成都晚报上都能找到,有精神病史,以前是部队转业,侦察兵种。逃到这里,租了个房,听说被房东的儿子发现了,正挟持了那小孩当人质。小孩也是聪明,知道打110报警,还会去稳住杀人犯。”
林泽道:“几岁的小孩?”
记者手指动了动,说:“十二岁。那个是你们单位的摄影记者?怎么还穿着星巴克的围裙。”
林泽:“哦是这样的……我们报社前几天被星巴克收购了……你没看吗,现在我们第一版第二版都改成拿铁蓝山卡布奇诺……”
记者笑道:“阿泽,你还是一样的喜欢满嘴跑火车。”
林泽得到了一个非常满意的情报,专家还在喊话,让他放了那小孩,小孩的母亲哭天抢地,要代替儿子进去当人质。
专家又说有什么要求可以谈,林泽知道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便转身去找司徒烨,想让他上隔壁楼,借个民居的阳台,对着拍说不定会清晰很多。
然而刚走出一步,头顶就砰的一声。围观居民发出齐声惊呼!
林泽瞬间转身,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一件衣服呼啦啦从五楼掉下来,不,那是个人!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人群,使劲浑身力气挤了进去,警察大声驱逐,推搡,林泽几乎是贴着地面一个飞扑,钻进人群里,拿着相机狂按快门。
头顶一片混乱,一只手拉着他,把他拖了出去。
林泽浑身都是尘土,数码相机差点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拍到了什么,司徒烨把他半抱着带出去,林泽道:“你拍到了?”
司徒烨道:“拍到了吧,你看看?”
林泽道:“先不看,等会,我去采访当事人……”
林泽跑向领导处,周围全是记者,警察抱着被劫持的小孩下楼出来,小孩的妈放声大哭,林泽举起相机,司徒烨马上又是连按数下快门,说:“这里交给我。”
林泽挤进记者圈里,打开录音笔,领导正在说具体情况,电视台的麦几乎要捅到领导脸上去,旁边又有个认识的记者,用手肘碰碰林泽,林泽看到另一个似乎也是负责人的警察队长站在一旁,朝属下交代事,便会意抽身而退,过去问情况。
林泽道:“您好,我是渝州日报的记者……”
那警察队长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深意,说:“记者同志,采访请去那边。”
林泽道:“我会把握分寸的,您给我一个邮箱,稿子写好了先给您过目,我就问问现场情况。”
警察队长看了远处一眼,林泽收起录音笔,说:“我不录音,随便说点吧。”
某社那熟人也过来了,笑道:“您好您好。”
林泽抱上了某社的大腿,听队长扼要说几句经过,却绝口不提狙击手的存在,林泽没有追问,心里已经大概有了这份报道的侧重点。
现场来了辆救护车,摄影机,记者又一窝蜂地涌上去。
“走吧。”林泽懒得去挤了,说:“看你拍的照片。”
司徒烨收起三脚架,边走边给林泽看。
林泽:“……”
司徒烨抓拍到的正是杀人犯被击中的瞬间,胸曝露出一蓬血花,挂在阳台上,继而带着血掉了下来,连着数秒内坠落的过程,全部清清楚楚。
每一副都堪比大作。
大作是大作,就是实在太重口了,林泽不知道能不能要,或许做个组图还可以?
后面则是人质母亲蹲在地上,接过警察抱着的小孩,她满脸泪水转头的瞬间,那张脸上既充满了感激与惊喜,又分明地显示出未曾完全消逝的恐惧与担忧。
那是一张表情非常复杂的脸,小孩则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警察只出现了一个肩膀,一只手,戴着白手套,躬身时露出警徽,阳光柔和的光晕从斜角落下。
真是一张高质量的照片,光靠它就足够表达出所有林泽想说的内容。
他想起摄影课老师说过的话,千言万语,全在一张照片里。
林泽对摄影一向没有天赋,摄影师要会观察,会思考,和作家的职业要求差不多,林泽则太浮躁了,有观察能力和敏锐的嗅觉,却静不下心来作必要的等待,只能当记者。他喜欢使用锐利的语言,动态的情感去描述一件事。他由衷地钦佩司徒烨的才华。
司徒烨:“拍得不好,有点偏艺术向了。”
林泽马上道:“不不!已经很好了!跟我来!我们这次一定可以把什么楼市升温的头条给挤飞出头版的!”
作者有话要说:友情提示:大家在文下有要表达的观点时,建议适当调整一下语气。不管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还是想说服其他人,采取温和性的语言比激烈的语言更能达到效果,并不容易激起被传达方的逆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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