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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你二婶给了银子,她家没建房子没买地,都被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拿走,去赌坊输了个精光,如今还欠了人家不少钱呢。”
“那他们来找二婶了?”
张氏点点头,又叹一口气:
“哎,这大冷天的,他们一家跪在村口就是不走,拿出这要饭的样儿给谁看呢?这不就是逼你二婶拿钱么?
最后还是你阿爷让一号把他们扔出村子,只要靠近,就扔得更远。”
宋安宁静静听着,如今她倒有些好奇二婶是怎么做的。
“那二叔二婶呢?他们是如何做的?”
张氏想起那日柳云乔眼里的决绝,也欣慰地笑了一下。
“云乔她啊,也是想明白了。
你二叔心软,还想帮他们还债呢。可你二婶说了,养老银子,过年过节的银子还会照给,父母生她养她一场,如今的回报是应当的。
其余的银子,一文没有,若是以死相逼,那她会给二老收尸。”
“哈哈,我都能想到二婶说这话时的样子。
娘亲变了,二婶也变了,阿奶如今还想挪祖坟吗?”
“切,你这丫头!就会取笑我。
你瞧你阿娘和你二婶,在豆腐工坊做得极好,家里家外样样不差,有这么两个儿媳妇,阿奶可太幸福了。”
“是啊!小姑也好。
我刚才回来时给她搭了脉,身体越来越好,之前落下的病根也养好了不少,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小姑的身子跟常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都好!
咱们阿宁最好!想当初你说你改好了,我还不信呢。
没想到之前如此混账的丫头,如今是咱们全村的指望……”
自大伙儿忙起来,祖孙俩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候,今日忙里偷闲,倒是说了许多体己话。
腊月二十七这日,香香和宋安宁早早起来,坐上马车出门,回来时,只剩宋安宁一人。
这些日子以来,潘老头都在宋安宁家吃饭,中午过来他就没看见香香,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阿宁,香香呢?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她提前回去了?”
“没有,我爸妈他们那个世界比咱们这儿的时间快了两天左右,在他们那里,明天就是除夕,我就不过去了,一会儿开视频吧。
香香执意要去,早早给我爸妈准备年货。
我跟家里人说香香回老家祭拜了,过年那天才能回来,师父别说错了。”
“哎,香香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
这几个月她也去了那边好几次,每次都要待上几天,给你爸妈做饭,打扫卫生,陪他们逛街,出去玩。
她是觉得你不能经常陪你父母,所以代替你,帮你尽孝,让你安心。”
宋安宁打开摄像头,镜头那边,老妈和老爸正在厨房里炸东西呢,香香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着炸肉。
随后就跟她从前一样,香香一会儿从盆里偷拿一块肉,直到吃撑,肚子滚圆。
宋安宁和潘老头在这边看着,也不禁笑了起来。
他们明白香香的苦心,所有人都希望长寿,系统也一样。
香香能用三年的寿命,换这半年,她何德何能,竟让香香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看着屏幕上的温馨画面,宋安宁突然扭头看向潘老头:
“师父,如今香香不在,我能问您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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