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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她见过的雪色（第2页）

茯欢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坚定：“青玉，不论痛苦与否，它终究是我的一部分，我应当是完整的。”

“没有人能替我去决定我究竟该不该记起，你也不能。”

青玉的眼睑往下垂了几分，他的手指往回缩了缩：“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茯欢虽是第一次接触到长魂玉珏，但是它身上有一种与浮光神卷如出一辙的熟悉感，这是她的东西，自然保留了一部分关于她前世的记忆。

可青玉却强行进入了她的记忆中，目的昭然若揭，他并不想让她记起有关前世的一切，哪怕一丝一毫。

茯欢把手心摊开，碧绿色的玉珏映入他的眼眸之中，“青玉，我迟早都是要记起的。”

青玉望了她许久，久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起来了。

半晌，他才低喃出声：“会很疼。”

茯欢蓦地一笑：“你是瑞兽，会保我平安。”

青玉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汹涌的爱意漫上眼眶，泛起晶莹之色：“是，孤会护着欢儿。”

他的手袖往半空中轻轻一挥，周遭屏障霎时碎裂开来，茯欢只觉得体内的筋脉扭起来的疼，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人拿着锤子在不停地敲打她的骨头，痛得头皮都在发麻。

茯欢屏气凝神，已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因为她终于想起了青玉想要隐瞒的那一段过往，那一段被埋藏将近千年的回忆。

“你叫什么？”

她着一袭青衣独坐于檐下，手中持着一个杯盏，身侧散落着许多墨迹未干的书卷。

满园的玉兰花随风摇曳，花香倾袭上了面前男人的衣袍，他沉默了良久，雪白的发丝沾染上了花瓣，直到见到她把杯中的酒饮下，薄唇才松动开来：“青玉。”

她轻晃着酒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青玉，可愿陪我喝一杯？”

青玉默默地坐到了她的身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随即仰头饮下，烈酒入喉，灼伤了心肺，呛得他红了一张脸。

她不禁笑出了声来。

青玉不敢抬头，手指蜷缩在大腿旁，耳畔是她悦耳动听的笑音，也不知是烈酒作祟还是别的什么，他只觉得脸烧得滚烫，心跳也很乱。

“青玉，你若没有去处，便留在这吧。”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她满含笑意的眼眸，雪白的发丝随风轻轻扇动，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您不嫌弃像我这样满头白发的怪物吗？”青玉忍不住问出了声，眼底最深处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又笑了笑，微微俯身拾起他铺散开来的发丝，不经意间，她的青丝却与之勾缠在了一块，难舍难分。

“冬至未至，我却已经见到了最美的雪色。”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眼梢化开一圈薄红，空气中掺杂了花香还有她身上独有的气味，明明是淡雅的味道，他却觉得惑人至极，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幡然醒悟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青玉连忙慌乱地低下了头，手指却忍不住收紧，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那一瞬间与之同频共振，唇瓣不由得上扬。

“我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