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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承三人走进包间,里面的客人连忙站起身来,客人的面容让石承心中略微有些惊讶,但也感到是在情理之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受临月城使团邀请赴宴时遇到的使团护卫吴懈。
吴懈原本准备过个两到三天再来找石承,但由于一些临时发生的新状况,使团派他今日就来找寻石承,把新情况告诉他。
“石公子。”吴懈郑重地行了一礼,脸上还是惯常的面瘫表情,“在下奉使团之令,前来给公子送上遗世塔祭典的请柬,这个信封里面共有三张请柬,请您收好。”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根百年清潭藕赠予公子,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公子是丹师,此物对公子来说必有用处。”
石承没想到这份礼物居然来得这般快,他连忙道了声谢,也不再过多客气,大大方方地从吴懈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长木匣和一个厚厚的信封,“居然……这么快啊。”
“遗世塔祭典本身就是对江湖人士开放的,弄一个入场的资格其实容易的很,我们手里的请柬自然也多的是,一天的时间就可以给您送到。”吴懈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正麻烦的是本次燃灯剑会的入场邀请,在下今天匆匆来此,也是为了向您转达燃灯剑会的新消息。”
“你说吧。”石承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把清潭藕放入自己的储物囊,然后转手把信封递给了身旁的吴能,吴能接过信封,左看右看,如果不是吴懈还在这里,他估计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信封拆开了。
“今天上午使团收到了魏国礼部的通告,由于现场观礼的人数较多,这次燃灯剑会的外国使团每个使团最多有八名成员可以到场观礼。而且,岭南州的官府四天前突然接到了一封匿名恐吓信,威胁要破坏掉这次燃灯剑会,所以魏人会对参加燃灯剑会的来宾进行更为严格的检查,像石公子您作为药师商会的丹师,呃……恐怕是不能被允许入场了。”吴懈的脸上露出了些为难之色。
“这样啊。”石承心中微感失望,他想要混进燃灯剑会的本意是希望尽快结识一些魏国的上层人物,以便为自己未来的调查铺平道路,现在看来,这一算盘又得重新打起了。
不过能去看看遗世塔祭典也不算亏,如此庄重的宗教祭典,就算没有顶尖大人物到场观礼,也总会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人来的。
想到此处,石承还是大方地收下了邀请函,向吴懈表达了感谢,双方客套了几句后,约定好遗世塔祭典的前一天在遗世塔外相见。
吴懈送完请柬后就匆匆告辞离开了,临月城使团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帮忙。
“老吴,拆开来看看吧,我看你都心痒痒了。”
回到房间后,石承迅速关上房门,让吴能打开信封。
吴能拆开信封,只见里面放着三张镶有金粉的硬纸请柬,连忙乐滋滋地将其取出,分给两个同伴,“好家伙,这几张请柬上面还洒了金子呢!”
石承接过后仔细看了看,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个……其实是铜粉,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真的用金子点缀。”
吴能凑近了定睛一看,果然一眼看出是铜粉,立刻郁闷了起来。
石承说罢,也不理一下子蔫下来的吴能,他展开请柬,一段书写工整的客套话后面,接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诚邀您持此信物于除月【注1】十八、除月十九两日进入遗世塔圣地,赏游灯会,虔拜祭典,愿圣尊降下庇佑。”小字的末尾,有一个样式复杂的浪涛纹印章,印章上施了一个小小的可供检验的防伪用法术。
“除月十八、除月十九……这么说来,祭典前的灯会应该是在十八日晚了吧。”石承在心中默默记下来这两个日子。
此时离除月十八当然还有一小段时间,石承将请柬郑重收在了储物袋中,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后天两大宗师境高手的约战。
说实在话,即便上午在酒馆里泡了半天,石承也弄不清楚郑万龙为何会和独孤洵在岭南州约定一战,这二人平日里交集很少,而且似乎都对这场战斗的起因闭口不提,否则的话坊间不会对此众说纷纭。
另一个让石承苦思不解的是这场约战的突然性,起码他在西漠国的时候从未听闻两大高手之间有过嫌隙或约定,二人之间的战书显然是他和同伴们流落北雨林洲期间写下的。
“石承,在想什么吗?”铁面见石承突然神游天外,便随口问了一句。
“哦。后天不是揽云楼宗师战吗,我打算明天去揽云楼附近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抢到一个好位置。今天咱们先歇下吧,我一会儿会把今天买回来的邸报再翻一翻。”
吴能心中对此不太乐观:“说到底咱们来得太迟了,那可是宗师约战啊!好位置怕不是早已被别人抢了……”
“实在不行就当是出门逛街了,反正这两天也没有事情做。”石承并不焦躁。
…………
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到来,这一日石承和吴能都起得比较晚,石承昨晚翻完邸报后,一直在烛台前研读吴能借给他的《算学四论》,时不时还会在手边的信纸上写写画画。石战天的藏书里关于数算的作品并不多,所以石承打开此书后,他越读越是入迷。
吴能则在被窝里一直研究他从偃门遗迹中带出来的卜天录,被窝里隐隐透出来的白色亮光直到后半夜才消失。
除了在雨林洲的那段时间,需要拉着吴能出去“晨练”以外,铁面从不会催着两个同伴早起,等石承和吴能打着呵欠洗漱完毕后,他才结束打坐,从床上跳下来,和同伴们一起准备吃早餐。
今天的天气明显不如昨天晴朗,体感温度似乎也因此下降了很多。
石承三人今天在客栈的一楼大厅吃早餐,吃了一半的时候,大厅里传来了一道低低的惊呼,“这会儿居然就下雪了!”
石承、铁面和吴能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外,果然,如梨花、又如柳絮般的飘雪从天空中缓缓落下,雪花刚开始还是零星几片,渐渐地开始多了起来。
“居然这个时节就下雪了?”石承和吴能不约而同地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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