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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被控制的巨龙（第1页）

“飞、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是啊，确实飞起来了。这一切，完全一如我之前的期待。“

当奥古斯都还处于茫然状态，无意识地喃喃低语时，身旁的齐鲁立刻这样清晰地回答了他。

此刻的齐鲁，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他就像是把玩着自己最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迫不及待地开始向奥古斯都诉说起来。

“我之前一直以为，霍尔凡尼尔是依靠身上的羽毛振翅才能够飞翔，直到亲自研究后才发现，其实并非如此。它真正的飞行原理，是经由身上的羽毛与空气中存在的灵气产生共鸣，再藉由这种广范围且连续发生的共鸣现象，才能够浮游在空中。而且，这个共鸣现象跟之前了解到的祈祷契约极为相似。不得不说，霍尔凡尼尔真是个不赖的坐骑。“

说完这些关于霍尔凡尼尔飞行原理的内容后，齐鲁又补充道：“现在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像这样让我开心了——”话音落下，他便忍不住笑了出声。然而，与齐鲁的兴奋愉悦不同，奥古斯都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此时，他们正处于高空之中，强风不断袭来，脚下的霍尔凡尼尔也在剧烈摇晃，如果奥古斯都不紧紧抓着脚边的凸起部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甩落下去。尽管面临着这样危险的状况，齐鲁却依然一脸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这让奥古斯都不禁觉得，齐鲁恐怕已经精神异常了。

出于好奇，奥古斯都试着伸长脖子，向下瞄了瞄下方的景象，可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马上感到一阵头昏眼花，连忙收回了视线。

他很清楚，此刻巨龙霍尔凡尼尔正在空中飞行，而自己就坐在巨龙的头上，从这个高度往下看，地面上的景色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那种高度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根本无法承受。

——其实，他们能够坐上巨龙飞行，这一切都源于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

当时，霍尔凡尼尔横卧在地面上，它那巨大的身体占据了不小的空间，而它背上那数不清枚朝天竖起的羽毛，因为身体的横卧，也大大地倾斜，甚至有一部分直接横倒在地，更有一些羽毛的尖端，甚至剃进了旁边火山的岩石表面。换句话说，就是在那个时候，人们能够直接碰触到巨龙的羽毛。——对于齐鲁和他身边的一行人来说，这样能够近距离接触巨龙羽毛的状况，可以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他们立刻分工合作，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然后悄悄地、快速地进行着预设的作业，生怕惊扰到横卧的巨龙。

他们的作业内容很明确，就是将事先准备好的大量魔剑，一个一个小心地戳刺进巨龙的羽毛之中。

从操作过程来看，这其实是个相对简单的工程。虽然准备好的魔剑有着各种不同的形状和种类，不过经过实际操作发现，不论是哪一把魔剑，只要让它的刀锋接触到羽毛的表面，就能够非常平滑地刺穿进去，整个过程十分顺畅。

经过一段时间的作业后，现在，诸多巨龙的羽毛上都多出了一个个剑柄。那正是他们将魔剑的刃部深埋进羽毛之中后，留在羽毛表面的痕迹。

“你们知道吗？这就是初代哈斯曼经过长年的研究后，从众多理论和实践中发掘出的系统。“

此时，齐鲁正站在巨龙的头上，面对着身边的奥古斯都，滔滔不绝地讲解了起来。

“我这次就是利用魔剑所具备的‘对神的憎恶’这一特性，让魔剑慢慢侵蚀霍尔凡尼尔的羽毛，再从内部干扰并控管霍尔凡尼尔的意识。你们应该也知道，恶魔契约这个系统，最初的设计目的，是为了让被‘圣剑’封印的霍尔凡尼尔能够对人类下诅咒。而魔剑，则是运用了这个诅咒的反向作用，让那些变成恶魔的人类，能够反过来杀害霍尔凡尼尔——所以说，魔剑本身就是为了对抗诅咒而诞生的。初代哈斯曼正是从魔剑这种‘反诅咒’的性质中，找出了驾驭霍尔凡尼尔的方法……不过，在这之前，这些都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的推测，这次是第一次真正实践这个方法，没想到整个过程会如此顺利。“

说着，齐鲁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前方不远处倒插着的一把剑，向奥古斯都示意。

那把剑不是别的，正是焰型魔剑“菲华“。它就那样倒插在巨龙头部的中央位置，而齐鲁则用自己的单手搭在剑柄的尾端，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菲华这把魔剑比较特殊。你们应该了解，现存的大部分魔剑，大多是在大战时期锻造出来的产物，不过菲华这家伙，却是在终战之后才锻造出来的。“

“……你之前好像提过，这把魔剑，是某个女孩进行恶魔契约之后，才孕育出的魔剑。“

奥古斯都听到齐鲁提起菲华的来历，立刻开口回应，因为他以前确实听过齐鲁亲口陈述这件事情，所以对这段过往还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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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奥古斯都便回忆起了齐鲁之前所说的内容：那位女孩为了锻造出这把魔剑，用自己的单臂作为祭品，奉献了出去。可这还没有结束，之后她又将自己剩下的身体也全都当成祭品，最终化作了一个恶魔。而这个幻化出的恶魔，又让其他的女性奴隶怀孕，那些女性奴隶十月怀胎后，将孩子生了下来。其中，生下的一个男孩，身上流有恶魔和人类两方的血液，而这个男孩，就是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齐鲁。然后，菲华，就是当初那位女孩用自身作为祭品锻造出的那把魔剑。

“是啊，你记得很清楚。实际上，那是初代哈斯曼在自己进行的实验中使用的样本。初代哈斯曼似乎是偶然之间发现，那个女孩在化作恶魔后，还可以进一步化作魔剑。对于初代哈斯曼来说，这件事无疑是个恰好的机会，因为他也正在寻找能够驾驭霍尔凡尼尔的方法，而菲华的出现，让他因而获得了一个能够操控霍尔凡尼尔的重要要素……所以，初代哈斯曼马上就开始对菲华进行改造。他改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在后续计划中，让大量的魔剑共同破坏霍尔凡尼尔时，菲华可以从中干涉，并且领导所有的魔剑，起到核心主导的作用。“

听完齐鲁的这番解释，奥古斯都瞬间明白了——也就是说，齐鲁现在正是经由这把魔剑“菲华“，来操纵巨龙霍尔凡尼尔的。

想通这一点后，奥古斯都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把倒插在巨龙头部的魔剑菲华，定睛一看，果然发现了异常：那把魔剑插进巨龙鳞片隙缝的部分，正不断飞散出黑色的火粉，这些火粉在空中漂浮片刻后，才慢慢消散。

似乎是注意到了奥古斯都的目光，齐鲁继续解释道：“菲华这家伙的黑色火焰，和霍尔凡尼尔体内的‘深渊’能够互相结合，而这种结合产生的力量，能够让那些插进羽毛中的魔剑们一同动作，不会出现各自为战的情况。你可以想成是菲华和霍尔凡尼尔已经完全一体化了，彼此之间能够感知到对方的状态。只要经由菲华这家伙的能力，就能够非常简单地操纵巨龙霍尔凡尼尔。而且，菲华还有一个特殊能力，它可以察觉到其他魔剑的气息，正是因为具备这个能力，她才能担任这个类似掌舵的职务，引导其他魔剑。对了，菲萝尼卡似乎也具有这种感知其他魔剑的观察力，不过不一样的是，菲萝尼卡的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而菲华的能力则是经过改造后拥有的。“

听完这些，奥古斯都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也就是说，在你制定的这个作战计划之中，菲华是个不可或缺的存在吧？可你这家伙，我记得之前你还曾经把如此重要的魔剑借给别人使用，当时就没有考虑过可能出现的风险吗？“

奥古斯都口中所说的“别人“，指的应该就是玛莉亚?法罗毕希尔。他很清楚，玛莉亚?法罗毕希尔是皇帝和小妾生下的女孩，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帝都放逐。而齐鲁以前曾经有过一段时期，诱使玛莉亚?法罗毕希尔去抢夺独立自由都市所拥有的魔剑，并且在那个过程中，还破天荒地借了她数把魔剑。

而在齐鲁借给玛莉亚?法罗毕希尔的那些魔剑之中，就包含了现在起到关键作用的魔剑“菲华“。虽然，最后那些魔剑都顺利回到了齐鲁的手中，没有出现丢失的情况，不过奥古斯都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觉得后怕，如果当时那些魔剑，尤其是菲华，直接被独立自由都市那方抢走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操控巨龙的计划，恐怕就会胎死腹中，根本无法实施。

面对奥古斯都的质疑，齐鲁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后用一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你竟然还记得如此多余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其实无须介意这件事，人类在生活中，常常会做出这样看似冒险的举动吧？“

“常、常常……？可这根本不是平常的小事，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啊！“奥古斯都有些不敢相信齐鲁的说法，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反驳道。

齐鲁看着奥古斯都激动的样子，缓缓解释道：“如你所知，我和菲华之间的关系很特殊，可以说是血脉相连——虽然具体的状况有些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可以说是我的亲生父母一般的存在。我曾经听说过，父母是最容易让人类产生又爱又恨这种复杂情感的存在。如果将心比心来思考的话，你应该可以了解，我有时候稍微想要疏远她的心情吧？借她给别人使用，也算是一种疏远的方式。“

奥古斯都听完齐鲁这番奇怪的解释，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看根本不是什么想要疏远，而是你这家伙的个性太过极端了，总是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对于奥古斯都的评价，齐鲁只是无所谓地说道：“这样啊，看来你还是不能了解我的想法，真是可惜。“

从齐鲁的表情来看，他对奥古斯都的不理解一点也不介意，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直接将视线移向了别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到齐鲁这副模样，奥古斯都在心中暗自感叹：——他果然是个无时无刻都不能大意的男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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