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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第三嘛,也是丁辰自己心中那点难以言说的小心思了。
他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筑基修士,门内炼精期的低阶弟子,虽对他谈不上多尊敬,但明面上还是要叫他一声师叔的,宗门待遇更是比之炼精期好了不少。
他只需再熬上个五六年,攒够资历,就可以顺利晋升为执事弟子了,而且,以洞玄宫自身的情况来看,未来成为执事长老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说一个筑基初期,没有进阶希望的执事弟子或是执事长老,怕是不会有什么权柄的,但身份毕竟就不一般了。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他一旦散功重修,啧啧……
让他真的放弃现在的一切,他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卑微的自尊心,怕是又要崩碎了。
于是,他就这么一直在宗门里苟着,一苟就是四年,连山门都很少出。
似乎认命了一般,丁辰也没有什么特别沮丧的感觉,缓缓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袍,踱步出了卧房,来至走廊。
挥手凌空朝前点了一指,一道灵光射入前方土墙,便见那土墙如遇水化泥一般,淌开一个一人高的门洞来。
迈步出了门洞,施施然,信步来至那黄桷树下。
树下落叶不少,丁辰也懒得打扫清理,随手挥出,扇动一股清风,将落叶大概扫到一边,这才缓缓深吸一口气。
憋了片刻,再度吐出一口浊气,手脚便动了起来。
先打了一趟八卦散手,又使了一套劈空掌法。
这些都是炼精期修士淬炼肉身的常用功法,不算多么精妙。只是因为修炼了长春功,真元无故生出了三分排他性,也很难兼修其他功法,平时练练这些拳脚功夫,也是聊胜于无了。
活动完筋骨,复又将一门叫作“踏莎行”的瞬身身法运走了三遍,直至身有薄汗,这才收功。
这“踏莎行”身法却是有些来历的,据说是江真人家族的独门绝技,非江家本族子弟不可研习。
虽然江家也已经早就败落了,似乎也只剩下江真人一个族人了,但江真人还是没有教过丁辰。
他之所以会,完全是偷学的,因此他也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
当时丁辰还暗自沾沾自喜,以为没被发现。
只是等他自己筑基成功,体会到神识外放的妙用,能轻易感知周遭数十丈内动静之后才知道,江真人必定早就察觉了,不过是纵容他而已。
……
回返屋内,随意洗漱一番之后,时辰已是不早了。
丁辰这才换上洞玄宫筑基弟子才能穿的子罗蓝丝麻道袍,收拾了一下随身用品,便迈步往外走去。
出得洞府,随手掐了法决,勾动阵法,门洞便再度被黄泥覆盖,复又凝固成一道土门,几条藤萝有气无力的垂下,半掩着。
继而,翻手轻点那土门一下,便见数道道符文盘绕交错浮动,随即青黄淡光一闪即逝,散开化入土山之中。
却是丁辰激发了固土法阵,将洞府周围的土石稳稳镇住。
这阵法不算高深,主要用处是稳固洞府不至于坍塌的,倒是没有多大的防御力,最大的优点就是一旦布置好后,便可自行抽取这山林中零落稀薄的丝丝灵气,基本不用再额外消耗什么灵石了。
关好洞府,丁辰没有施展踏莎行身法,只略施了个轻身法决,双腿微弯发力,身子便如猿猴般轻巧跃起,穿林过叶,脚不沾泥,飘然向石涧山主山方向而去。
自从丁辰筑基半年后,发现修为再无寸进,他便开始做起了执事弟子,负责轮值看守“石文馆”,也就是洞玄宫开放给内门弟子的藏书馆。
一者可以额外赚取一些灵石、丹药,作为修炼的辅助,二者也方便他查阅一些典籍,修炼些术法神通,多少也能提升一些自保之力。
毕竟,即使是筑基初期修士,只要不出意外,勉强还是能活个二百年左右的,他可不想早早就去见他师父的。
而自今日起,便是他为期三个月的轮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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