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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西境,乱石岭,乃是梁、卫两国的界山之一。
此山,山如其名,山岭之上,秃岩裸石遍地,荒凉寥落,山岭之下,石滩片片,林木不丰,草木不盛,少有人烟。唯有乱石岭最南端一带的石涧山,因为临近流波江河谷,还有几分生气。
而本书的开篇——洞玄宫,就在这石涧山中。
洞玄宫,以石涧山为主山,并周围十二副山,以护派大阵勾连护持,连成一片,从远外看来也是云山雾罩。
山上丹崖怪石,山下青松翠柏,峰岩重叠,涧沟壑谷,林深木茂,松楠秀丽,正应了书中那句“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常有水雾缭绕,白云出游,也有几处不凡景致。
古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山中若真是灵气稀薄,却是也养不出什么“真仙”来的。
因此,别看这“洞玄宫”名字取得大气,但放在整个修仙界,实者也不过是个三流的下宗小派。
门内别说没有什么元婴、化神,就是金丹修士,也只有三个,而且俱是金丹初期,只能算是勉强支撑门面,多少是有些寒碜的。
筑基修士倒是有些,但也大多不在宗门内,说好听点是出外游历,寻觅机缘,说难听点,多半也就是自谋生路去了。
好在洞玄宫立派时间够长,据说已是传承两千余年,在这梁国之内,乃至相邻的卫国,多少也算是老牌修真势力,有些名头。
这日清晨,东边山峦之间,太阳已经露头。
阳光透过山林缝隙,映照在黄泥岗上,这里乃是洞玄宫最北边的一处矮丘。
山岗之上,灌木丛生,本不算起眼,但面南一侧的山坡上,却有一棵歪脖子的黄桷树,也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年了,仍是枝繁叶茂,大有点遮天蔽日的样子。
黄桷树下,搭了一座草亭,茅草多经风雨,隐隐有些腐败。
亭子边上,一条乱石板铺出的小路,歪歪扭扭沿着山坡边往里,转过几丛开着点点黄花的十大功劳,便见山坡上一面光秃秃的黄土泥墙,虽也有藤萝垂下掩映,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如此平整的墙壁,绝非天然生成。
这便是丁辰自建的洞府门户所在。
作为洞玄宫一个没什么前途的筑基初期弟子,宗门几处核心地带自然是轮不上他的,是故,他当初选址修建洞府之时,也是很知趣的在这偏僻角落圈了块地。
四周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倒也清净,着实是独门独户了。
虽然泥墙上无门无窗,阳光完全照不进洞府之内,但丁辰还是准时醒了过来,缓缓睁眼,睡眼惺忪,目光无神的盯着屋顶。
屋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但屋内一应物品,丁辰还是了然。
神识这玩意儿,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磨磨蹭蹭好一阵子,终于还是翻身下了床,伸了伸懒腰,却复又坐回了床边,陷入了每日一次要不要修炼的纠结之中。
足足呆坐了一刻钟,最终,丁辰还是叹了口气,也懒得洗漱,直接端坐盘腿,幽幽吐纳,修炼起来。
之所以会如此,倒不是因为他生性懒惰,实在是自他筑基之后,一身修为就再无寸进,如此已然足足干耗了四年,心气儿早就耗没了。
……
草草完成今日的功课,丁辰便果断掐诀收功,一张还有些稚嫩的小脸,像木偶一般,无悲无喜。
果不其然,修为还是没什么任何实质性的进展,那些被他费心巴力纳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只有极少一丝能被筋脉淬炼成真元,汇入丹田,大部分都如水满自溢一般,复又散失到了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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