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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桃痛苦哀吟,没有答话。
“你现在的感觉很痛苦。你很喜欢狗?可你用虚世的能量污染了它们,让它们也承受痛苦,”曹熠辉冷声质问,“你现在还敢说,你喜欢狗?”
李小桃还是人类的那半张脸,脸色骤然一变:“我,我不想的。”
“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甘心!”她正在哀婉诉说,音色忽然急变,已是怪物的另外半张脸凄厉嘶吼,“我恨!我恨他们!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曹熠辉:“恨谁?你想找谁报仇?”
“所有人!你们所有人!伤害小白的所有人!见死不救的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李小桃的表情狰狞又疯狂,充血的那只眼睛颜色越来越深,似能流出一行血泪。
曹熠辉语气依旧平淡而冰冷:“小白是谁?你养的狗?怎么死的?”
“小白……小白……”李小桃的神智似乎又换成了另外一半的人类,“小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她们又吵,又闹,聚在一起,说的都是毫无用处的废话,和她们待在一起,根本是浪费时间。”
听到这句,徐临情不自禁瞄了一眼曹熠辉。
读书的那会,他们这些同学围在一起吹牛扯谈,在曹熠辉眼中,是不是就一群“愚蠢可笑的凡人”。
同一时间,曹熠辉的目光也移了过来。
二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仿佛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一般,徐临心虚地赶忙移开眼。
——没看到曹熠辉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
“……和这群小东西在一起,我很快乐。”李小桃的话还没说远,徐临继续听下去。
“尤其是小白。有了小白过后,我再也没感受到孤单,寂寞。”
“可是那一天,小白出事了。”
“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待在家里,让小白自己出门散步。”
“你让一只狗,自己出去散步?!”徐临忍不住插话。
“为什么不行?”李小桃反问,“小白那么聪明,它自己认得路。玩够了,也会自己回家。”
“……遛狗不牵绳是违法的。”
“根据《动物防疫法》第三十六条,”曹熠辉即刻配合徐临,搬出明文规定,“携带犬只出户,应当按照规定佩戴犬牌并采取系犬绳,由具有行为能力的人牵领,并主动避让他人。”
“胡扯!”李小桃情绪骤然激动,“小白是我的朋友!你的朋友出门散步,你会在它脖子上套上缰绳?!”
徐临:“你就不担心,它会伤人?”
“小白很乖!绝不会主动咬人!一定是别人主动招惹它,它才会反击。”
徐临无话可说。
在狗奴眼中,狗子什么都是对的。和他们根本说不通。
“违法就是违法。”
“这规定本来就是错的!”李小桃恨恨说,“凭什么,凭什么它们就该遭到这样的对待!”
“他们为什么不能和人一样!”
她越说越激动:“小白在家里待久了,想出去走走,有什么错?人类不也是这样?它们也有感情,有思想,它们和人类有什么区别?”
“可是那一天,那一天小白出门散步,没有回来。”
“我出门寻找,在附近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
“然后我听到,听到那群爱管闲事,爱嚼舌根的三姑六婆们说,傍晚的时候有一只狗,在公园里咬了人,被工作人员处理掉了。”
“她们胡说!她们每天每天闲得慌,就围在小区门口胡说八道!”
“她们说咬人的狗该打,该死。可小白不会无缘无故咬人!一定是有人先欺负它,它才反击!小白被人欺负了,他为什么不能反击!”
“那些被咬的人才该死!”
“小白,小白它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他们凭什么杀了小白,将它当做一件物品般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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