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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闹市奇摊，仙君扬名（第1页）

阳光刺破晨雾，洒向繁华都市。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然而，在通往城东高端商业区的一条必经之路旁，今日却凭空冒出一个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吸引眼球的……小摊位。

一块破旧的三合板架在两个废弃的塑料水果箱上，板上用歪歪扭扭、但莫名带着一股坚韧劲道的墨字写着：【仙草玉露·凝萃本源·300元杯】。旁边还用更小的字跟了一句：【谢绝还价，老板心情不好】。字迹墨色深邃，隐约可见一丝极淡的青绿光晕流转——那是百草仙君悲愤之中，灌注了一丝草木仙元写就的，自带“劝退（物理）”气场。

摊主本人，百草仙君——现在应该叫他“青衫摊主”了。孤雪仙王实在受不了那件椰子树花衬衫的“凡俗污染”，挥袖以残存的微末仙元，用一滴淬体液强行将花衬衫和沙滩裤重塑了一番（过程伴随仙王短暂的皱眉和苏酥的失声尖叫）。结果那廉价衣物直接升华成了一套极其朴素（忽略掉细微的玄妙纹理）、宛如古装戏服里穷酸书生款的青布长衫，裹在百草仙君身上。配上他那张虽苍白憔悴却难掩清雅轮廓的脸，以及那头用一根随手折下的草茎勉强束起的绿发……颇有几分落难才子、街头卖字的既视感。

只是，他卖的“字”……放在摊位中央那口大铝锅里。

锅里盛着的，正是今日的“硬通货”——昨晚在芥子灵圃残符加持下，由百草仙君含泪（物理意义和心理双重）亲手催生、榨取、再简单熬煮浓缩出来的……【仙草凝萃液】！

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整体是半透明的粘稠胶冻状，像是劣质果冻，里面却混杂着无数细碎的、如同冰晶碎屑般的亮闪闪颗粒。颗粒之间，还夹杂着一丝丝细小的、翠绿色的絮状悬浮物（是青苗的核心精粹未完全炼化所致）。锅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白霜（残余冰魄精华），正幽幽散发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气息——纯净草木清香为主导，却又混杂着一股类似汽油尾气的微弱化学污染残留（凡尘污浊顽强渗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火锅红油灵能（百草仙君道体污染残留，渗入了榨汁过程）？

锅旁边，摆着一个极其违和的大号塑料水瓢。是苏酥从厨房角落里临时征用的。

“这就是咱们的本钱啊！”苏酥蹲在路边绿化带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自家摊位，“300！一杯！草君！打起精神来！看谁有缘当第一个冤大头……哦不，是慧眼识珠的贵客！”

百草仙君：“……”他背对着苏酥站着（仙王命令的“站桩”要求），一身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背影僵直。那张清雅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车流。从清晨到现在已经站了快三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像个摆在橱窗里的展品。每一次有路人好奇地瞥向锅里的东西，或对那300一杯的天价发出嗤笑议论，都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千疮百孔（尤其是尊严层面）的心上。手里紧握着那个临时充当量杯的塑料水瓢，指节都捏得发白。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这比被卡在火锅炉里还要羞耻一万倍！他在心里第一百零一遍怒吼，将这笔账再次狠狠刻在孤雪仙王的名字后面。

“老板！这卖的啥？绿冻冻？果冻？自己煮的？”一个戴着工地安全帽、胡子拉碴的大叔骑着电瓶车停在旁边，好奇地探头看锅里，“300一杯？金子煮的？”他指着那锅内容物夸张地大笑起来。

旁边几个路过的白领也停下脚步，掩着嘴偷笑，对着百草仙君这身复古行头指指点点：“cosplay卖天价凉粉？这是行为艺术吧？”

“别说，这人长得还挺像那回事，演落魄书生挺投入啊。”

百草仙君额头青筋直跳，一股仙元几欲不受控制地从他捏瓢的手指缝隙间迸发出来，将这聒噪的凡俗蝼蚁连带这破摊子一起碾成飞灰！但一想到体内那道来自孤雪仙王的冰冷禁制（“妄动仙力，凡尘天网锁定，后果自负”），他只能强行将这口恶血咽下去！身体僵硬得像一尊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石像。

就在百草仙君濒临道心崩溃、准备掀摊走人（物理和元神双重意义上）时——

“嗯？等等！”一个略有些尖细、带着探究意味的声音响起。

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穿着丝绸唐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个油亮核桃的老者，排开围观的人群，挤到了摊位前。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百草仙君那张被仙元洗练过、清雅中带着郁气（主要是屈辱）的脸，又仔细审视他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实则在阳光下隐现玄奥纹理的青衫。最后，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钉在了那口冒着“仙气”（寒气）的铝锅里！

老者的鼻子极为敏锐地翕动着，如同猎犬在复杂的气味中寻找目标。他脸上的探究变成了惊疑，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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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寒意……清透！霸道！绝非人工冷气！”

“这草木清气……纯粹！悠远！仿佛……仿佛吸收了千年日月精华！”

“还混杂着……一丝类似老坑古玉沁染地气后的……奇异的‘土腥灵韵’？！！”

“虽然还有……一丝让人皱眉的……类似汽车尾气的污浊杂气……但核心！核心那点东西……不得了！绝对不得了！”

老者越说越激动，盘核桃的手都不自觉加快了速度，发出急促的“咯咯”声。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百草仙君：“小老板！不对！大师！敢问您这……这‘仙草凝萃液’……主材可是……生于至阴绝寒、蕴养千载的‘寒髓灵株’？！”

百草仙君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识货者”问得一愣。寒髓灵株？那是啥？他茫然地低头，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向锅里……那超市购物满58元送的小芦荟催生榨的汁浓缩成的冻状物？

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说就是芦荟？那岂不是更丢人？

苏酥在绿化带后看得心急如焚：完了！草君呆住了！我的三百块要飞了！她一个箭步从藏身处蹦出来，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的、极其浮夸的热情笑容，一把抢过百草仙君手里的塑料水瓢！

“哎哟喂！这位老先生！您可真是慧眼如炬啊！”苏酥用瓢尖对着锅里的胶冻一通猛戳搅拌，动作粗鲁地让百草仙君眼皮直跳，仿佛在搅动他的仙格，“对！没错！正是那……寒什么什么灵株！极其稀有！极其珍贵！我家大师兄（她指着一身青衫、面色铁青的百草仙君）！耗尽毕生心血！才在这污浊凡世寻得一方蕴灵小圃（芥子灵圃残符）！艰难培育，亲！手！榨！取！融合九天寒玉冰魄（寒晶猊之力！），才凝出这么一点点！三百一杯！童叟无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她唾沫横飞，挥舞着塑料瓢：“大师兄！快！给老先生盛一杯！让他尝尝咱这仙草玉露的神效！”说完，不由分说地舀起满满一水瓢还带着冰碴子和翠绿絮状物的粘稠液体，就要往老者手里塞！

百草仙君看着那满满一瓢卖相惨不忍睹、还混杂着他屈辱心血的“仙草玉露”，再看看苏酥那副市侩至极、毫无仙家风骨的嘴脸，以及老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仿佛看稀世珍宝的狂热……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完了，事情彻底崩坏到无法收拾地步”的悲凉感，如同万载玄冰般将他冻在了原地。

他……动不了。

他不想动。

苏酥可不管他，舀着那瓢“仙液”就往前递。

老者激动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就想接过这瓢……散发着奇异气息的“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