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的,雨已经停了,只是空气依旧阴沉沉湿漉漉的。室内有股细微的消毒水气味,夹杂在类似茉莉的香气里。
房间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而发出的嗡鸣。蔡绩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被固定在床上,面向窗户侧躺着的。盖在被子底下的手脚紧贴住身体,完全动弹不得,有点像穿上束缚衣后的感觉。
他盯着窗外的天空看了很久,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即使只看见半个房间,他也知道自己一定是在病院之类的地方。无论是气味还是陈设都向他说明了这点。不过,这里的环境倒是比他想象中好了许多:房间里静极了,没有其他人的声息,因此是单人病房;入目的地砖与墙面一尘不染,不是惯常的蓝白色调,而是素雅清新的浅绿色,使人想到早春的气象;窗底近角落的位置,有一盆养得格外精神的素馨花,雪白无暇的花朵满满当当地挤在枝上。这种花尽管香气浓郁,在蔡绩的印象里却不是很吉利。老家的人说这是死人花,只在野坟周围长得多。
它的传闻是否属实,蔡绩没有细想过。但是墙角的那一盆花,在他眼里没有分毫和死亡挂钩的意境,而是充斥着几乎要自花瀑间喷涌出来的生命力。那无数枝条与花朵明晃晃地闪耀着,散发出比窗外天空更强烈的光芒。他着迷地,可以说是贪婪地看着那盆花,仿佛要通过视线把它的生气汲到自己身上。
得救了。自己的病好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医院,接受了怎样的治疗,但是漫长的梦魇已经结束了。从今以后,自己将会焕发新生,好好珍惜身边的每一片风景、每一种声色,要满怀感激与喜悦的心情,像眼前这盆花一样穷尽力量地活着——
他在激荡汹涌的情绪里使劲伸了下肩膀,面对窗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倾翻,突然间从侧躺变为了平躺。原本看不见的另一半房间由此也映入他的眼中。只见有个女人一直静静坐在床边,就在距离半条胳膊左右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也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式的涕零与狂喜,嗓子里已经发出窒息般的荷荷怪。喘。
“别叫。”女人说。如井水般冰冷的眼睛落到他脸上,噩梦中的疼痛仿佛又要重现。他紧紧地闭住嘴巴,像猫爪下的老鼠那样一动也不敢动。见他如此,女人这才伸手揿下床头的按钮。过不多时,一个女护士两手空空地走进来,站到女人的身边。这护士高高瘦瘦的,相貌没有什么特色,脸上的木然神色倒很符合蔡绩对于医院工作人员的一贯印象,只是她的两条手臂稍长,颇为突兀地垂在身体两侧摇摆。
女护士就这样晃荡着两条手臂,活像野狗甩着叼在嘴里的一截香肠,直勾勾地盯着床边的女人。如此怪异的一幕并没叫那个女人有什么反应,只以命令式的口吻说:“去给他倒杯水来吧。”
女人没有穿医生的衣服,护士却立刻遵照命令走了出去。蔡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试图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面前的女人是他的主治医生吗?然而她还穿着那身珍珠灰色的织衫外套,根本不是医疗人员的打扮,更重要的是她未免也太年轻了——看起来大约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护士回到了房间里。她把蔡绩从床上扶起来,隔着衣物与被子,他仍然觉得对方的手冷得像冰,但却软得可怕。不是那种里称颂的柔若无骨,而是橡胶水管般任意地卷曲。因为心里害怕,他连轻微的挣扎都不敢有,乖乖地把那杯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的水喝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后,护士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径自走到墙角,抱起那盆格外繁茂的素馨花。她用两条胳膊环绕花盆,紧紧地贴着胸口,样子就如同抱起一个婴孩来打量它的长相。
“断了。”护士说,音调平得就像是在念外国单词。
床边的女人稍稍抬头,视线终于从蔡绩身上挪开。护士依然抱着花盆,直挺挺地转身面对他们,重复道:“断了。”
“被病人弄断了吗?”
“枝条,断了。”护士依然以那儿童学语般地腔调重复着,每个字都断得很开。像是觉得不足以表达她的意见,她紧接着把花盆往上举了举,木然而急促地说:“断了!”
蔡绩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在那完全不像正常人说话的腔调里,某种强烈的危险逐步涌现出来。在护士怀中,雪白的花朵也突然间没有了先前那股盎然生机,浑像一堆纸扎的假花挂在那里。该不会觉得是他把花弄断了吧?正当他这样想时,床边的女人说:“枝条断一两根也是正常的吧?养一养就好了。”
护士没有表情的面孔稍稍仰了仰,躺在她下方的蔡绩只能看见她的下巴急促地鼓动,强烈的不满于沉默中散发出来,空气里震动着细小斑斓的颗粒,使人联想起野兽愤怒时滚动在喉间的颤音。他的身躯立刻就僵住了,一半是恐惧于这个诡异的护士,另一半则是为了自己。眼前颗粒般游动、虚化得有些支离的空气,怎么看都像他当初发病时的先兆。
他战战兢兢地等待着。等着下一秒任何可怕的场面出现,将他于不久前刚刚萌生出的那点希望撕得粉碎。对于自己眼前的处境,他基本上放弃了思考,反正再思考也不会有用。自从小刍失踪以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他都已经分不出真假,更不知道身旁这个可怕的女人——不是指抱着素馨花发怒的护士,而是他旁边这一个——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着秀气端丽的外表,却不折不扣是罗刹恶鬼的人站了起来。她与护士隔着病床,还有床上的蔡绩,两人间气氛险恶地相对而立,俨然已经成了某种冲突爆发前的对峙。最后,还是他眼中的罗刹女率先开口说:“下次不会了。”
护士鼓动的下巴微微沉落了一分,但依然沉默着不吭声。眼见如此,罗刹女又以盖棺定论的语调说:“以后病人的房间里不再用你的花了。”
“不用,了?”
“嗯,不用了——但是不能问这次弄断枝条的是哪个病人,也不可以去找对方。”
护士的面孔垂了下来。她下巴的鼓动停止了,空气中再度弥漫起类似茉莉的清香。随后她就这么用胳膊缠着花盆,旁若无人地离开病房。房门合上后,罗刹女坐回原处,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心绪,结果头却重重往下一沉,像打瞌睡惊醒的人那样遽然睁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蔡绩。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蔡绩颤抖着说。
“身体有什么感觉吗?哪里不舒服?还是哪个部位动不了?”
哪里都动不了。蔡绩在心里想着。不知是心理压力还是躺得太久,被对方这么一问后,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像发冷也像发热,时而发疼时而发痒。还没等他分辨出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对方便像坐了一整天门诊医生那样潦草地打量了他几下,便断定他没事了。
“你刚休息了一段时间,身体大概还动不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蔡绩稀里糊涂地点着头。他还能说什么呢?就连问都不知道从何问起。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吞吞吐吐地说:“你是……”
《你胜却人间》作者:嗜甜如命简介[有些人,见了第一眼,便胜却人间无数好光景。]1、林泱烂的明明白白,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野心。她用一纸孕单,毁了程野,逼他娶了自己。2、林泱曾今以为,程野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只有拔除,她才能活着。后来,她才发现,程野是毒药,在经年累月中,早已融入骨血,药石无医。第001章倒贴七月,C市。华懋度假山庄,依...
失落文明实验室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都市言情小说,失落文明实验室-三鼓-小说旗免费提供失落文明实验室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和TXT下载。...
闻冬对张星序的第一印象是:这人有病。那天她在半山腰歇气,抬头发现有人在翻观景台的栏杆。山上的风把裙摆吹得猎猎作响,头发糊着脸,闻冬脑子下意识蹦出四个字:他不想活了!她当即伸手大喊:“你等等!”...
司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除了运气差一点,长得好一点,总能以血肉之躯顺利逃生外,没有任何特别。 但他周围人似乎不这么觉得。 幸存者A:我是天梯上有名的进化者,然而点亮的是机械文明科技树。误入灵异副本后,我以为自己要完蛋。结果被司辰救了。 幸存者B:我出身世家财阀,家里给我买了很多基因进化药,我以为我能神挡杀神,结果被司辰揍了。 幸存者C:我来自深渊,是混沌的造物。我此前信仰神,此后信仰他。 总结:#这男的,有点东西# * 刚完成改造时,司辰的世界总是血红一片。 他看不见光和颜色,听不见声音,闻不见味道,梦里是奇怪而高的天空。 有人问他:后悔吗? 司辰回答:“绝不。” 施舍和怜悯不是力量,刀才是。 ** 备注: 1.故事发生地点不在地球,无任何地域投射,请不要进行无端联想。主角说中文是因为作者不会外星语。 2.包含元素较多:赛博朋克、克苏鲁等等。伪无限流。 3.作者微博:小七流 4.主受。HE。攻是季楚尧。 5.封面画手:叉人睡不醒...
养成系甜文;宠妻+万人迷冷峻霸总被拉下神坛?羞涩小助手突然开窍?低头做事的职场小菜鸟和竹马重逢的戏码,治愈了青梅缺失的遗憾,人前精明强干的毒舌霸总,人后笨拙可爱的温柔金毛,和他养成系青梅的爱情保卫战。......
丹田废,沦为外门弟子!爱人背叛,万念俱灰!至亲妹妹,不知所踪!知遇恩师,生死不知!直到觉醒体内的九转葬天塔......“辱我,欺我,负我,一个不落,都要讨回来!”少年一人一塔,崛起与微末,踏碎凌霄,斩帝尊,灭神魔,终成一代盖世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