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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应付什么。”周时桉一向沉着冷静，这一刻却面露不悦，对顾岚泽直言，“你不知道哪边更重要吗，方市长也在，让他抓到你的把柄是什么好事吗，夫人已经在找你了，把人给我我来处理，你必须留在这儿。”

摆在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正如周时桉说的，阮恩楚并不重要，但怀里的呼吸越来越轻，洇出的血逐渐冰冷，阮恩楚在一点一点消失，顾岚泽什么也无法思考，他只想抓住阮恩楚。

“让开。”顾岚泽说。

周时桉愣住，他不敢相信顾岚泽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玩物要抛开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不是顾岚泽会做出的事，他不明白顾岚泽到底怎么了。

眼看顾岚泽要发脾气，梁宋往后拽了一下周时桉，电梯门终于合上。

陶山已经把车开到了负一层的停车场，接到人后直接前往医院。

半路阮恩楚出现高热，有休克的迹象，顾岚泽撩开毯子看了眼，血还在流，已经染红大片沾到了座椅上。

他给阮恩楚穿上衣服，换了条毯子，让陶山开快点。

霓虹灯快速掠过，顾岚泽感觉怀中的人变得轻飘飘，也像那些灯光楼宇一样恍惚而过，他移动了几次手掌触碰阮恩楚，人在怀里，没有消失，但总觉得空荡荡。

从电梯离开时他一直在思考周时桉的话，抱着阮恩楚上车，联系最近的医院，一路上注意阮恩楚的状态，他一边冷静地做这些事一边想自己为为什么要这样。周时桉说得很清楚，哪边更重要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去思考和权衡，如果还要纠结，说明结论并不正确。

顾岚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阮恩楚，他要阮恩楚好起来，现在这就是最重要的，而这个结论产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想起了阮恩楚问他的那个问题。

答案已经明了。

到医院的路程缩减到二十分钟，医生早已等在门口。

阮恩楚被推进手术室，检查后医生出来告诉顾岚泽是生殖腔口破裂，Beta的生殖腔口是完全封闭的，整个生殖腔就像一个比拳头还小的毫无弹性的球，没有任何方法能将其打开。

医生没有问顾岚泽阮恩楚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弄破生殖腔，只征求顾岚泽的意见，是缝合伤口还是直接切除生殖腔，后者操作起来更容易也能避免阮恩楚失血过多，而且Beta的生殖腔本来就是一个无用的器官，很多Beta成年后都会主动切掉生殖腔，完全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顾岚泽短暂思考后，说：“缝合伤口，不许切掉生殖腔。”

医生点头，进入手术室。

等待时，顾岚泽的手机一直在响，信息不停跳进来，他都没有看，也没有接顾衡的最新来电。

娄小彦见缝插针地拨进来，说阮恩楚的病情报告两个小时前就发给他了，没见已读打过来给他说一声。

通话结束后顾岚泽点开聊天记录里的报告，看到有一百多页时他的指腹顿了好几秒才往下滑。

报告里包含了所有的就诊记录，顾岚泽发现阮恩楚的病在十五岁之后才好转，在那之前几乎处于植物人状态，差点醒不过来。

变猫也是在恢复意识之后，基因疾病最难医治，彻底根除是不可能的，报告上显示阮恩楚换过好几次主治医生，十七岁时通过佩戴特制颈环才稳定住突变状态。

而那颈环的工作原理却是用高频电子辐射控制阮恩楚的病情，顾岚泽往下翻，阮恩楚佩戴半年后开始出现副作用，身体状况大幅度下降并出现无源传染病，因为抵抗力已经没有了。而后颈环做了升级，不再对阮恩楚体内的细胞进行无差别攻击，只破坏畸形的那部分。

顾岚泽终于明白为什么阮恩楚那么体弱并且苍白，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报告看到一半，手术室门打开，阮恩楚被推出来。

医生对顾岚泽说：“病人情况良好，但是需要输几天营养剂，三个月之内不要进行性生活，其他注意事项会打报告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