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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话 年少轻狂（3）（第1页）

夏油杰自诩是个脾气温和好相处的人，不论是在国中读书，还是在神宫学习，他的人缘都不错。他也从没有这样看不惯一个人，他把这一切都归为他和五条悟的相性不合。

第一次见面在教室里大打出手之后，夏油杰是抱着以后要尽量友好相处的态度的，可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笑。五条悟在他眼里是典型的傲慢的自我主义，而五条悟笑话他是天真愚蠢的理想主义。

他上课时认真听讲，和教授咒术常识的“窗”们认真讨论。“祓除咒灵”时满怀的责任感，坚守的心中的正义，在和老师们的讨论中不经意间流露。

顶着一头白毛的脑袋明明一直趴在课桌上睡觉，头都不抬一下，可是往往他话音刚落，就传来五条悟毫不留情大声的嗤笑声。

“我说，夏油，你嘴里的正论也太多了吧，为什么要管那些人的死活啊？什么意义不意义的，真是无聊！”

授课的老师们尴尬地和夏油杰告别，火速离开教室。而夏油杰在老师们一离开，脸上礼貌的浅笑再也绷不住，垮下脸，“五条，我和老师的讨论不需要你来评价。还有，你这样对老师很不尊敬，也很不礼貌。”

“烦死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五条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把课桌上的墨镜架到鼻梁上。

眼看着两人又要拔刀相向，硝子摘下耳机，凉凉地提醒他们两个人，“夜蛾老师说了，你们两个要是再在教室打架，就把你两扔到咒灵堆里关禁闭。”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后前往操场。两人初入校都是“一级”术师评级，都是被赋予众望的天才咒术师，身负的都是一等一的“术式”。

五条悟挂在嘴边的是“老子是最强的”，夏油杰会微微一笑讥讽他“论脸皮厚，你的确是最强的”。

夏油杰总是被老师们表扬“未来可期”，五条悟则嗤之以鼻“也许哪天就被咒灵揍死了”。

两人相识短短一星期，大大小小的架却打了好几场，谁也不服气谁。五条悟身上的惩罚已经加到“咒灵100只”，夏油杰这个学期的任务报酬最终也没有逃过，都被夜蛾收走抵消打架带来的建筑损毁。“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两人在夜蛾严厉地训斥下，也不过是不在教室动手，知道去操场“聊聊”。

咒灵“以津真天”绕着五条悟放电，五条悟看着电流在身边游荡，哇哇大叫，“夏油你作弊！找帮手！”

夏油杰理直气壮，“我的术式就是以咒灵为帮手啊！再说了，五条，你不是也开了‘无下限’术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也使用咒术了！”

“来啊！谁怕你！正好瞧瞧无下限术式是不是吹得厉害！”

于是，经过强化的无下限咒术“苍”施展，近似小型黑洞的攻击直冲夏油杰而去。夏油也在一瞬间让自己迸发最大力量，精神高度集中操纵咒灵变换阵形替他抵挡攻击。

校园里的参天古树被毁，寺庙楼阁被毁。硝烟散去，是两人都颇为狼狈的模样。

最后，东京高专快退休总是笑吟吟的老校长来了，夜蛾正道也一脸严肃地赶到现场，二话不说给了两人头上一人一拳，然后拉着两人的耳朵站在校长面前。

如果是乐岩寺校长，一定会让他们赔钱。但是老校长只是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反正也是废弃的建筑，只是可惜了那棵古树。

“呵呵，年轻人嘛，我懂我懂，年轻气盛嘛。”老校长背着手，笑呵呵地走掉了。只剩下脸黑得吓人的夜蛾，以及两个均有挂彩让人头疼的学生。

*

教室里，夜蛾看着座位上的三名学生，额头青筋乱蹦。东京高专很久没迎来这样天赋强大的年轻咒术师了。不说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咒术天才，那名存在感不高很低调的家入硝子，也是咒术界的宝贝，毕竟身负“反转术式”，有咒术医师潜质的咒术师少之又少。

可偏偏这样三名前途大好的学生，各个都是问题学生。

出身咒术御三家之一的五条悟傲慢肆意，性格顽劣，目下无尘，有成为最强的能力，却没有成为最强的觉悟和责任感。夜蛾根本不敢指望他能担负起咒术界祓除咒灵的重任。

出身社会系的家入硝子总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对咒术界看起来毫不在意，对“反转术式”救死扶伤更是没有任何概念。而且，夜蛾想到，这女孩似乎抽烟成瘾，经常一个人在校舍后抽烟，已被他逮住好几次了。

同样是社会系，但又和皇室神宫有千丝万缕关联的夏油杰，看上去倒像是最正常不过。夜蛾在夏油杰入学前，受神宫的斋王所托，作为夏油杰入读咒术高专的推荐人，因此，和这名术式特殊，被誉为未来咒术界希望的少年见过一面。

夏油杰当时给夜蛾正道留下了极好的印象，温和恭敬谦逊，和一众性格过于突出的咒术师相比，夏油杰简直不要太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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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还记得夏油杰的叔叔夏油诚，那是曾经很关照他的一位叫服部的前辈当年赞不绝口的学生。当年，夏油诚留在京都高专作为实习校医和夜蛾正道也有过几年的共事经历，夜蛾见到夏油杰时还有小小的惊讶，实在是这名少年长得和夏油诚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夏油诚更爽朗飞扬，而夏油杰让夜蛾感觉这是一个懂事让人安心的孩子。可是，现在夜蛾想，两个人不愧是一家人，眯起眼笑起来像狐狸，但不论外表是什么样，骨子里都是桀骜难驯。

老师们倒是都对夏油杰称赞有加，尤其是那些在高专任职的“窗”和辅助监督们。他们普遍认为，夏油杰谦逊有礼，也懂得人情世故，虽然有着出众的能力，却像是一个最正常的高中生，这在一众性格突出的咒术师中实在太过难得。

夜蛾真想和那群人说道说道，真是见鬼了，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孩子，反而是最难教的。夏油杰心中自有一套坚持和理念，看起来温和实则执拗，笑容满满真诚十足地答应不再闯祸，转身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始新的一轮。

五条悟的劣迹夜蛾之前有所耳闻，可是真没想到，夏油杰会跟着他一起疯。

此刻，夜蛾面色沉沉地来回扫视着三人。三人都还是孩子稚嫩的面容，但其中两个男生在身高上却和大人没什么不同。五条悟比他还高，而夏油杰也和他不相上下。

高专并不会让新入学的年轻咒术师们直接进行咒灵祓除任务。一般都会在学习一个月咒术基础知识，习得各种注意事项后，才会让高年级的带着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任务练手。

不过，夜蛾想，高专的一级咒术师非常稀少，事实上，整个咒术界的一级咒术师也寥寥无几。而眼前有个紧急的一级咒灵祓除任务。与其让眼前两位年轻的一级咒术师的精力无处释放，天天打架拆学校，还不如给他们两个人找点事做，比如去祓除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