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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之海篇（46）：霞隐散华抄，二十二（第1页）

“你……总算冷静下来了么？”

卡莲剧烈喘息着，全身上下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按照卡莲她本身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会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害，但是由于饿鬼道对身体的侵蚀，以及种种其他因素，让她的实力大打折扣，甚至就连霞身上的伤口也非常少。

“是啊，托你的福。故意出言挑衅，然后正面承受住在下的怒意……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么？”

闻言，卡莲略微苦涩地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眼睛中，似乎能看到一丝舒畅？

“哪里，这是我本就应该面对的东西，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有诅咒我的权利。但至少在直面自己身世的时候，我多少希望你能够抱着愤怒以外的情绪。”

霞沉默着，没有回应，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是把她当做了那个御神巫女的寄托，把她当成了已经死去的那个朋友，可是，自己并不是她。

“那个时候，我带着封印了侵蚀律者的黑匣子，从天命总部逃到这片极东之地。但是没想到，无法抑制的恶意早已从逃亡过程中出现损坏的黑匣内易散开去。与八重一族世代契约的灵兽绯玉丸率先沾染了侵蚀律者的狂气，我和八重樱……当时神社的巫女倾尽全力才勉强能够阻止。

即使那个时候老师传授了我们更强大的力量。当噩梦才刚刚开始，侵蚀律者的狂气并没有因为绯玉丸被讨伐而散去，它隐藏在巫女的身上，并最终让她成为了下一个宿体。”

“你始终无法对你的朋友下手，所以最终把她封彻底封印在了这里？”

卡莲再次摇摇头，脸上的苦涩似乎又重了一分。

“不，这是她自己的愿望，在那场战斗中，她曾短暂取回自己的意识。我们根本无法保证讨伐了宿体，就能彻底消灭侵蚀律者的狂气，如果结果还像绯玉丸时一样……”

卡莲没说下去，霞就接过了她的话。

“那么你，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宿体。但是既然如此，那为何你不拜托舰长……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老师，帮助你们剔除那份狂气呢？”

霞说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在这一路上，执行任务时，王龙也曾出手过多次帮忙。按道理来说，既然五百年前王龙是卡莲和那位八重樱的老师，应该也有出手的可能性啊。

未曾想，卡莲再次摇了摇头。

“我拜托过了……老师也出手了，但是在出手的时候，八重樱她拒绝了老师的帮助……一切回归原点。

在那个时候，他为了保护我这个村庄，也为了保护我，在取回一时的短暂时间里，拜托老师和我，用御灵刀配合外道六法，将她连带着她身体里的侵蚀律者封印在了这棵御神木下。这座城主府就是过去的八重神社，曾经的战场，以及，你的出生之地。”

“什……”

霞瞪大了眼睛，毕竟这道信息是真的过于震撼，一时间有很多需要处理，但是眼下的念头是，她怀疑卡莲是在说谎使诈，但是她却控制不住把一路上的种种异常，联系在了一起。

“你是……作为樱的替代品为再次封印侵蚀律者而被制造出的第二容器。”

“第二……容器……”

霞怔怔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她还以为是作为樱的替代品，仅此而已，但是谁能料到还加上一个容器。

“我和老师亲手封印了樱，我决定代替她继续守护这片土地。为此，我以人类之身吸收了天人道的原始咒印，借以苟活了五百多年，但鹰的肉体却在这数百年间不断腐朽，早已支离破碎。”

霞看了看不远处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肉体，明明看起来气色很红润，就像是刚睡着的健康少女。

“但是……她的身体即使现在看来，也依旧保存的非常完整。”

“那只是表象罢了，樱的身体早已在破碎的边缘游离，仅仅是靠着御灵刀的神性在拖延时间罢了。而能够承受住侵蚀律者狂气的身体，首先得具备优秀的崩坏能适应性。在这个偏远的村庄里，只有神社家的八重一族拥有这样的素质。”

霞的眼神愈发冰冷，看着卡莲的眼睛里涌现出滔天恨意。

“所以……你们制造了我。”

“没错，你出生了，使用樱尚未坏死的细胞所培养出的人工生命体。老师自从樱死后，我再也没和他见过面，直到最近……但是我似乎知道，他对我的这些行为很是不满，毕竟樱死的那一天，我和他吵架了。那个时候，在看到你还是婴儿的你的瞬间，我动摇了。你们实在太过相像了，而且已经失去过一次挚友的我，实在不忍心将你送入同样的命运。”

霞没说话，低着头，看不到面部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