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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商岳今天是以临时工的身份来的,他能干满十四个小时,一块五的工钱,能凑个二十一出来。
就是可惜这样的好机会一个月只有六次。
但是商岳几人都不挑,能带回去几件像样的铁器,已经很好了。
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大半的铁器如镐头、斧头、铁锹之类的铁器,都给了鲁博。
毕竟鲁博那一批人是要出去打仗,救百姓的。
他们这些因伤、因病、因心事躲进山谷避世的,不好意思拿那么多。
四百多人,能凑出来的铁器不超过二十件。
现在能多出四件来,哪怕只是匕首菜刀,也是大改善了。
简星夏拿了磁力片回来,狠心砸坏了卢明明的玩具。
心里默念:“对不起对不起,明明小朋友,我已经单独给你妈妈发了红包,你妈妈也答应今天从镇上带回一套全新的磁力片,一定让你放学就能看到。”
一张磁力片的磁铁,就足够商岳他们做出好几个简易指南针了。
简星夏看了下工钱的余量,给他们将各种小工具配齐。
最后还余六毛钱,简星夏翻来翻去,干脆找了个指甲刀补进去。
老欧又跑过来:“这是个甚玩意!”
简星夏已经习惯了老欧的神出鬼没,姜云齐都说老欧有真本事,那就当他有真本事吧。
简星夏伸出手,指指老欧那长得快要卷曲起来的指甲说:“这是指甲刀,能剪指甲,也可以当小剪子用。”
六毛钱的小剪子剪不了商岳他们这种长指甲。
手还好说,实在不行拿牙啃一啃,也能啃掉一些。
但脚趾甲不行。
简星夏今天跟梅红雪一块儿坐着学手语的时候就发现了,梅红雪他们穿的草鞋,露在外面的脚趾头上,脚趾甲都变形了。
走路肯定很不舒服。
尤其是梅红雪,脚曾经受过伤,用力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干活的时候梅红雪又不肯偷懒省力气,简星夏都看到她脚趾甲扎进肉里流血了。
只是梅红雪“说”不妨事,她习惯了,简星夏才不好多说。
但是可以想象,矿山深处的四百人里,拥有同样问题的人不在少数。
跟牙疼头疼鼻炎近视一样,都是死不了但折磨人的小毛病。
平常简星夏都不建议山庄其他人换指甲剪。
虽然只要几毛钱,但是换成别的,对他们用处更大。
一直都是让他们在山庄剪完算事儿。
迄今为止,只有常嬷嬷和许韶音两批人换过,大约是她们一个在深宫中做针线,一个是常练琴棋书画,都是很需要注重手部条件的人。
但眼下矿山的人更多,指甲带来的问题也更大。
简星夏就让商岳他们带一个回去。
至少,能让那四百人都过得舒服一点,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够避免指甲扎进肉里造成的感染和伤痛。
简星夏一直提醒自己,“救命”固然重要,但不能因为沉浸在“救命”的强烈成就感中,就忽视了其他的痛苦。
微小的幸福和痛苦,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换言之,简星夏一直告诫自己:“不要飘。”
老欧拿着这闪闪发亮的精铁指甲剪,半天研究不明白怎么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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