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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珩瞳孔微缩,下意识张嘴想否认,贺云朗似看穿他的意图,起身重重地往茶几上搁了个药瓶。
熟悉的英文标签,赫然是谈璟之前给他防止Alpha突发易感期的信息素阻隔药。
“你的课桌里,为什么会有这种Omega用的阻隔药。”
今天一天起起落落,贺云朗着实气得不轻。
原本是无比自豪地去开这家长会,开会摸鱼的时候,他看见贺斯珩的课桌太乱了,想着帮他整理一下,却没想到无意中在贺斯珩课桌里发现这东西。
看见是药瓶,以为贺斯珩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出于关心,仔细阅读了这英文标签,才发现竟然是Omega专用的信息素阻隔药。
这药开了封,断然是已经被吃过。贺云朗霎时震惊不已,气得差点当场翘了家长会直接回家,念及谈琮坐在旁边,怕被谈家看笑话,这才忍着怒气开完这家长会,回家算账。
舒秋拍了拍贺云朗的手臂,示意他冷静,又缓声问贺斯珩:“珩珩,你是什么时候分化的?”
暴露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即便再否认,理由也苍白。
贺斯珩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交待:“去年八月,开学没几天的时候。”
舒秋惊愕捂嘴。
贺云朗也睁大眼,气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厉声呵责:“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贺斯珩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我……”
“还狡辩什么,我问了你那么多次分化的事,你次次都撒谎,这还不是有意要瞒?”
贺云朗怒声打断他的话,“分化这么重要的事,在你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非等到你想说的时候说?”
“我跟你妈妈每天都忧心你迟迟没分化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倒好,瞒了我们大半年!”
“要是我今天没发现这药,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一声接一声训斥,贺斯珩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舒秋难过又迫切地想制止这场争吵,“老贺,你别这么急着骂他,先听珩珩解释……”
“因为我分化成了Omega。”
贺斯珩忽然出声。
他抬眼看向暴怒的贺云朗,一句一顿,“让你觉得丢脸没用的Omega。”
贺云朗一怔,“我什么时候说过Omega丢脸没用?”
“是,您没直接说过这种话,”贺斯珩扯了扯嘴角,“但从小到大,您期盼的,不一直都是我分化成S级Alpha?不一直都是我去赢过谈璟给您赚脸面?”
“谈璟基因测序还是Omega的时候,你开口闭口都是幸灾乐祸,始终觉得他低我一等。谈璟分化成S级Alpha的时候,你气得念叨了大半个月,之后就一直心急地想要我赶紧分化。”
贺斯珩极尽讽刺地嗤笑了声,“究竟是担心我身体出问题才迟迟没分化,还是担心我一直没分化比不过谈璟,让你觉得丢了脸面?”
“贺斯珩!”贺云朗暴怒,“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这么没心没肺的父亲?”
贺斯珩同样回敬他:“是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跟谈家比较的工具人儿子!”
贺云朗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气氛凝滞得可怕,仿佛只剩下沉重到无以复加的浑浊呼吸声。
贺斯珩看了眼舒秋微红的眼眶,低声道了歉:“抱歉,妈,我今晚去同学家住。”
没等舒秋出声挽留,他说完就走。
*
这时候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贺斯珩一直走到小区门口,停下脚,情绪也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这一瞬间,懊恼骤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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