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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话 那种意思（2）（第1页）

乐岩寺嘉伸的长眉微微抬起，正视眼前的东堂葵和冥冥。

乐岩寺最头疼的咒术师毫无疑问是五条悟，然而眼前的两人也可以当仁不让地排在第二第三的位置。两人同时来找他的情形这还是第一次。虽然同为一级咒术师但理应没什么往来，毕竟冥冥只认钱不认人，东堂是个穷鬼，更不会委派冥冥帮他做什么。

但那是他之前的认知，也许这两人私下关系不错。乐岩寺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些年轻的咒术师们并没有那么了解。

刚刚，东堂和冥冥两人竟然共同推荐禅院真希、熊猫、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五人为一级咒术师。在他重申了一级咒术师的重要性后，两人依然没有改口，也重复了一遍推荐。只不过，第二次说完，东堂忽然想起什么，多加了一句。

“对了，老头，既然说到咒术师评级的事情了，那我就顺便提一下，伊势夏树那家伙也可以升三级咒术师了。我就不给她写书面评语了，直接跟你说一声得了。”

乐岩寺本来还想再为那五个人的一级咒术师推荐说两句，就听到东堂嫌弃地吐槽，“东京高专的三个一年级都是一级了，京都高专的两个一年级才都是三级的水平，老头，你的管理不行啊！”

乐岩寺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所以，东堂，你作为京都的学生，跟着冥冥瞎推荐什么东京的学生啊！

东堂认可强者，又对高个子女生有着天生的好感。不管怎么说，冥冥这个人，他都不会觉得无聊，于是，他邀请冥冥去京都高专的体育活动室一起打乒乓球。

要问东堂为什么会答应冥冥推荐东京那五名学生为一级咒术师，答案只有一个，为了与好兄弟虎杖共同执行任务。在他那么久的寻找中，终于等来了想要与之共同任务的同伴，这对东堂来说，绝对是最振奋人心的事情。

然而，与冥冥侃侃而谈美好未来的东堂哑火了。因为被冥冥提醒，1级咒术师的考核任务是推荐人回避制，他心中与虎杖联手执行任务的幻想被打碎了。

冥冥看眼在乒乓球桌一侧呆滞的东堂，心里一边盘算着去蹭歌姬一顿饭，一边对东堂说，“伊势夏树那孩子，你推荐二级也没问题。三级有点低了。”

东堂回过神，“算了吧，和她一起做任务的三个人不是能开领域，就是领悟黑闪，只有她连符咒都扔不出去吧。”

“别太苛责啊，你我都看过八十八桥的任务报告，她可是在伏黑惠醒来前在特级咒灵前独自撑了足足十五分钟呢！”冥冥潇洒地拎起背包，打球时放在脑后的长发又被她快速编好，挡住一边眼睛，“不过，这也说明Mr.东堂对那孩子有着不一般的看重吧。”

*

被东堂评价连符咒都扔不出去的伊势夏树，此刻也十分狼狈。四人接到祓除一级咒灵的任务，只不过这个任务，直接被那三名即将迎来一级咒术师考核的咒术师当作了对夏树的教学。

“伊势，‘黑闪’是不能刻意使出来的！”“用心感受你出拳与咒力之间的时差，找到那个波动！”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在一旁指导夏树，伏黑则紧盯着战场，时刻准备在夏树撑不住的时候去救援。

“逼出你自己的极限！集中精神！”野蔷薇注意到身旁的伏黑和玉犬都蓄势待发，她用手示意伏黑再等一下。在生死时刻，以最忘我的专注力，去精准调动和操控体内升腾而起的咒力，连续的打击才有可能掌握“黑闪”。此刻，如果伏黑贸然出手，可能会打破夏树逐渐找到的出击节奏。

夏树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快要进入到某种奇特的韵律中，像是在跳祭祀的舞蹈时，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

她的左手中指和食指夹着一张符纸，右手是一划而过的咒具“隐匕”。“黑闪”的理论知识在八十八桥之后，夏树就咨询过高专的老师，而实战经验，也询问过野蔷薇和虎杖。每个人使出“黑闪”的形式并不相同，夏树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使出这一招。

虎杖的“黑闪”学自东堂，不停地出拳，是拳拳到肉，肉体与咒力的最佳结合。野蔷薇的“黑闪”来自自己的领悟，附带咒力的钉子在瞬间出击，还带有灵魂的振动。夏树也查看过咒术界目前为止“黑闪”连击的纪录保持者七海建人的记录。七海的“黑闪”与他的术式也息息相关，不停将攻击集中在他强行创造出来的弱点上。

那她夏树的“黑闪”呢？

自从她从大宫司那里获得这柄特级咒具的匕首后，一手持符，一手挥匕远近结合的攻击方式是她最擅长的。也是东堂在训练她体术时，认为最适合她的作战方式。那她的“黑闪”也该是在挥匕和施符的互相交叉作战中释出。

夏树进入到一种极其玄妙的空间，仿佛只有她存在。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自己脉搏和心脏跳动的声音，听到咒力在体内流动的声音，以及符咒微弱晃动的声音，还有她收回匕首空气流动的声音。她觉得就是此刻了，在她的攻击和咒力发出时，那几乎微不可查的0.00001秒的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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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夏树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条锁链牢牢地捆住，所有情绪在那一刻消失，沉甸甸的岑寂压得喘不过来气，让她的呼吸也停滞一瞬，而咒力的流动也仿佛被忽然降下的无形的隔板阻断。

她习惯性地使出平时多余的攻击动作来缓解咒力这一瞬的迟延。

“黑闪”前那种灵妙的感觉全部消失，所有攻击的节奏紊乱，她手忙脚乱不管不顾扔出符咒来缓解咒灵反扑密集的攻击。

伏黑和玉犬最先跃出朝咒灵攻击而去，野蔷薇和虎杖紧随其后。而夏树则用手覆在自己心脏处，在一边大口地喘着气，好像要把那一瞬缺少的呼吸全补回来。

*

做完任务的几人，脸色都不算好看。夏树是因为最后一刻“黑闪”的功亏一篑，野蔷薇是因为她的咒具锤上刚刚贴上的亮晶晶的水钻掉了好几颗，虎杖是因为掉落的水钻沾在他的衣服上，而被野蔷薇认为他是罪魁祸首招致一顿数落。

至于伏黑，他的脸绷得最紧，本来就四处乱飞的头发更是完全炸开，低气压围绕着他。但这一切和咒灵无关。憋闷又酸涩的心情并非来自任务的不顺利，而是任务结束后，虎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夏树。

“喏，给你，伊势你很棒了！别沮丧啊！”虎杖的情绪调整地最快，一如既往干净清爽的笑容和元气满满的声音。

如果只是一颗糖也就罢了，但他还听到了野蔷薇和夏树两人的嘀咕。

“钉崎，虎杖同学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伊势，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他一看就是那种小时候会扣鼻屎玩的男生吧！”野蔷薇还在为掉的那几颗水钻耿耿于怀，忍不住直接说出对虎杖的初印象。

“怎么会？当他很有元气的朝你笑时，会让人感觉像是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一般啊。”

“这是什么肉麻的比喻？”野蔷薇觉得心里有种疙疙瘩瘩的感觉，而听到夏树这些话的伏黑也心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