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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终于端来了热腾腾的酒菜,包老板帮着把菜摆好,她就离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留伙计伺候秦如栩。
秦如栩安静吃饭,没再找包老板说话,付账后就直接走了,未多做片刻停留。
午间营业时间结束,短暂打烊休息,包老板叫了大厨在房间里谈事。
“聚兴顺的情报网,足以让秦如栩获得他想要的任何消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和我做这个交易。他是不是怀疑上我的身份了?”
“可能秦如栩想要的是细枝末节的情报,通过混混流氓的嘴,更能获得这种东西,可信度很差,但运气好的话,也能捡到宝。我想他的用意是,我们互相为对方打探重要的小道消息。这不能不说是个极大的诱惑。”
“但我们要查的是沉沙帮,就算是聚兴顺和京城小衙门两家的情报网,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想要的一切。”
“如果秦如栩手上有我们想要的呢?”大厨说道。
“他会有吗?”
“万一有呢?先问清楚,要是有,就接受这笔交易。我们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着,秦如栩却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呆多久,要是又出了别的什么大案,京城那边可能随时会把他叫回去,他比我们更急于解决手上的案子。”
包老板沉吟片刻,觉得可以冒险试一次,就算失败,自己也不吃亏。
“好吧,准备笔墨,现在就给他写信,让人明天送去。”
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晚饭后,陆老六再次上门,带来了一些照顾念要求找来的名单,上面还有详细的户主资料,都是鳏寡孤独无依无靠,并且已去世良久。
顾念挑来挑去,最终挑了一个。在官办慈善堂住了十多年并已在**年前去世的一位男性耄耋,身后事是官府办的,去世当天就由义庄领走了,亲属关系上干干净净,在他名下挂一名亲属无人能查到来龙去脉。
“六叔,我要这个。”顾念把资料拿给陆老六看。
陆老六浏览了两眼,点了头,“这个不错,你倒眼尖。用什么身份呢?远房侄子?”
“行,就远房的曾侄孙儿。前来投奔长辈,没曾想长辈已经去世,又无其他亲属。”
“好,就这么着,剩下的手续我去替你办。过几天你的身份文牒就能下来了。”
“六叔,我想了想,要是顺手的话。能把我家哑姑归到我的户籍下面吗?也省得我日后再去衙门跑一趟,不懂规矩,总要多费些工夫。”
“行啊,花点小钱就是。你写个名字给我。还有她的年龄和户籍,从她的卖身契上抄就是。”
顾念马上拿出哑姑的卖身契。从上面抄了两行话,又署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了陆老六。
“多谢六叔。”顾念离开书桌,打开一个多宝格下面的柜子,取出一个包好的大包袱。
“这里面是一点小意思,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随便买了些,请六叔代为转交里面的官爷。”顾念把大包袱放在桌上,推向陆老六。
包袱皮露出棱角的线条,里面有硬盒装的东西。陆老六看在眼里,嘴上客气了几句,收拾了东西。顾念送他出门。
第二天大清早,陆老六提着包袱赶在衙门每日升堂的时间前。进了户科的房间,连主事在内的四名户吏也才刚陆续来齐。
互相寒暄之后,陆老六拿出东西,顾念送的东西不算贵重却也体现了她的心思,主要是让收礼的人觉得有面子。户科主事爽快地拿起笔,照衙门规矩,给顾念落了户,欠缺的文书都由他们当场补充完整,哑姑也正式归到了他名下。
前面大人升堂的鼓声传来没多久,陆老六就怀揣着顾念的身份文牒和贴大门上的户籍单子告辞回家了。
户吏们整理完档案,陆续开始今天的工作,主事暂时离开房间,去了刑科验尸的小院找廖诚,告诉他事情都办好了,身份文牒人家已经拿走了。
廖诚道了谢,送了客,拿纸笔写了封信,装入信封封口,趁中午到街上吃午饭,将信件托一饭馆掌柜转交到一位大户人家的家下人手上。再之后,那名家下人带着信回到家,交给了门子,说是给大公子的信。门子将连同那信在一块的几封信一起交给跑腿的小厮送去大公子房里,交到了公子贴身小厮手上。
贴身小厮一边查阅信封上的写信人,一边往公子书房走,进了屋,先跟屋里的客人行了礼,然后将信件摆在公子书桌上,并单挑出一封,用小刀划开,取出信纸平展着递给公子。
“公子,廖仵作来信了。”
书桌后头坐着的人正是宋亦柏,他放下茶杯,接过信纸飞快地浏览完毕,然后交还给贴身小厮,吩咐连同信封一起烧掉。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能让宋亦柏不避讳这事的客人,只有董之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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