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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年是个心大,既然想不明白,便将这事儿放到脑后,往后一倒,决定睡觉了。
萧绎按着往常的路出了府,天已经黑了,可路两边却还点着灯笼,透着微黄的光。荣庆侯府萧绎已经来了好几次了,不至于认不得路,他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甚至比后头的段易高行两个走得还要顺遂。
不过须臾功夫,便出了侯府。
只是他们走得匆忙,未曾注意到不远处,尚且站着吃饱了晚上睡不着觉,结伴过来遛弯儿的两人。
人走之后,陈阿奶才从树后蹦跶出来,又是激动,又是惊悚,指着萧绎离开的地方,兴奋地说不出话来:“那,那……”
她使劲儿地拍着边上的老头子。
天呐,那不是皇上么,是萧绎,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陈友财猛地按下她乱指的手指头,没好气地将人往后拉,沿着他们之前过来的路回去。连着走了一大截路之后,陈友财才放开陈阿奶的手。
“你扯着我干嘛?”陈阿奶还挺不乐意的。
陈友财瞪着她:“皇上这个时辰过来,摆明了不想让人看到。你这个没心眼儿的直接上去将人指了出来,人家不要面子了?你这颗脑袋,不要了?”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陈阿奶忽然觉得陈友财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遂抬了抬手,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脑袋:“还好你拦住了,要不然,我就完了。”
“知道就好。”陈有财凉凉地说了一句。
后怕是后怕,可是这会儿什么都没发生,陈阿奶怕过一阵便感觉好了许多。恰好周围又没有人,他们出门溜达的时候,本来有两个丫鬟要跟着的,只是陈阿奶没带她们。四下无人,说起话来就方便多了,陈阿奶让陈有财靠近了一些,神神秘秘道:“你说,皇上这大晚上的过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啊?”
陈有财没有明着回答,只问道:“你觉得呢?”
陈阿奶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忽然道:“不会是为了阿年?!”
陈有财没有否认。
“他怎么能这样!”陈阿奶忍不住跳脚。
陈有财不得不赶紧摁下她:“嚷嚷什么?非得弄地大伙儿都知道不成?”
这确实不是什么风光的事儿了,要不然陈阿奶也不会生气:“你说皇上怎么,怎么这么不为阿年考虑呢。我瞧他这熟门熟路的样子,也不像是头一次来的模样,说不准趁着咱们不注意的功夫早就翻墙就来了,只咱们还被瞒在鼓里。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啊。阿年好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这样,岂不是恩将仇报么。”
陈有财哪里会想不到这点。只是对方可是皇上,皇上要做什么,他们就是拼了死命,那也难不住啊。陈有财安慰陈阿奶:“好在这事儿没有别人知道,他们不说,咱们不说,阿年的名声就还在。”
陈阿奶不大认同:“那阿年岂不是白白被占了便宜?”他们家阿年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被人抹黑进了屋子,吃亏的不还是阿年?
“那你还想怎么着,将这事捅破了,皇上就能娶阿年了?做梦。”
陈阿奶瞬间沮丧起来:“唉,都怪你没出息。”
陈有财懒得反驳,他再出息,还能出息过皇上?老太婆也太敢想了。
陈阿奶想着想着,更觉得糟心,看陈有财也觉得不顺眼了,没理他,直接坑着头往前走了。
“你去哪儿?”
“回院子!”省得站在这儿生气。
陈有财看着陈阿奶走得果决,无奈地指着右边:“走错了,是这条路。”
陈阿奶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气势汹汹地调头往右边走,擦过陈有财身边的时候,还不忿地丢下一句:“糟心玩意儿,都怪你!”
陈有财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这事看着就这么结束了,可不管是陈阿奶还是陈有财,心里都有一本帐。陈有财在看到邓管家的时候,甚至还暗暗地提醒了一句,叫他找些人在各处巡逻,省得什么不怀好意地都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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