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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酆聿怀里躺着装死的“罪魁祸首”奚绝目瞪口呆,久久没回过神。
他好像……
闯祸了。
***
“别、别打架。”
奚将阑难得梦到年少时的事,嘟嘟囔囔几句,手胡乱一挥撞在坚硬木桌上,当即疼得他“嘶”了一声,彻底清醒。
盛焦身上混合着桂香和霜雪的气息宛如安神香,奚将阑每回靠近都昏昏欲睡,这回被抱着御风去药宗,身处高空不踩实处的失重感竟也没能制止他的安眠。
奚将阑睡了一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四周全是浓烈药香,他正裹着盛焦的獬豸纹外袍躺在床榻上,旁边墙上贴的全是密密麻麻的药方——一看就是乐正鸩的地盘。
乐正鸩对医术毒术简直算是狂热,诸行斋的斋舍里几乎全是药方古籍。
奚将阑本想再躺着睡个回笼觉,又突然记起来两人因为当年那场架后就一向不和,乐正鸩见面必定要对盛焦冷嘲热讽。
这次让小毒物出手医治奚将阑和奚明淮,还不知道乐正鸩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奚将阑胡乱将长发理了理,穿上鞋往外走。
刚撩开竹帘走出,就见外室正当中桌案上放置着一柄巨大雪白钩子,像是骨头又像是某种炼制出来的法器。
奚将阑见多识广,眉头微微一挑,走上前伸手抚摸。
“钩蛇?”
獬豸宗外的水域中有不少钩蛇游荡,这骨钩应当是从钩蛇尾部弄下来的。
乐正鸩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哪儿得来的钩蛇尾?
他正抚摸个不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爪子少乱摸,当心我切了给你换成真正的爪子。”
——一听就是不说人话的乐正鸩。
奚将阑笑吟吟地回头和乐正鸩叙旧,但打眼一看,脸登时绿了。
当年奚绝比诸行斋的人结婴早,每个人都比他高半头,有时候人家无意中拍一下头顶,奚绝都认为那是对自己的挑衅,张牙舞爪地扑上前要咬人。
乐正鸩是罕见的毒物相纹,因经脉时刻流淌的毒液也很难长个,算是奚绝漫漫少年时期唯一的欣慰。
一别六年,再次相见。
乐正鸩早已长成身形高大气势凛然的成年男人,面容冰冷俊美,脸颊处浮现黑红交缠的毒纹,邪嵬诡谲,又别样美艳,英英玉立。
奚将阑:“……”
奚将阑面无表情看他。
乐正鸩朝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然后在奚将阑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
在脑袋上拍了一下。
——他看起来想做这个动作很久了。
奚将阑:“……”
奚将阑抡起雪钩:“我杀了你!”
但那钩子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奚将阑随手一拿竟然重得他手一沉,险些被雪钩带得往地面跌下去。
乐正鸩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冷意,纵声大笑。
他走上前轻而易举地将奚将阑抬都抬不起来的雪钩拎起来放在桌案上,嫌弃地上上下下看他,道:“盛焦把你送来时,我还当你死透了,棺材都差点给你预备好。”
奚将阑瞥他一眼,手重重拍了拍雪钩:“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
“当年你不是被抓去獬豸宗了吗?除了当时深受重伤昏迷不醒的让尘和不良于行的横玉度,我们其他三个人一起擅闯了獬豸宗。”
乐正鸩脾气比当年上学时好了许多,脸上妖异的毒纹似乎还会动,幽幽爬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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