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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起起落落（第1页）

老侯后面退休，和老婆也闹翻了，搬出来一个人住，在省城的繁华地段租了一层楼俩个房间，一个用来办公，另一个用来居家，那时候我已经在跑网约车了，没事干溜达到附近总要上楼坐一坐——照我看那时候他们那帮人已经做不了事情了，虽然成天在那里喝茶聊项目，但是环境使然，聊得多做得少，最后大家还是要回到麻将桌上面去——挣不到钱，做不了项目，骗不了老百姓，那么这帮人就只能自己卷自己，互相之间输输赢赢的形成资金的流动——打完了麻将，总要下楼喝一喝唱一唱洗一洗按一按的，我觉得这也算是促进了消费——老侯给了我一张他楼下那个洗浴中心的会员卡，充了三万多，也不知道谁眼瞎了还给退休干部送钱，反正我是笑纳了，但凡昨天喝多了不舒服就去那地方腾一腾，出来以后神清气爽的...

所以到头来老侯搞到了多少钱我是不太清楚，官方说法是他造成了几十个亿的国有资源流失，照我看老侯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害处，不然他退休了不会在国内——起码他没有搞到这么多钱，你想啊，施舍别人洗浴中心的会员卡才几万块他能有什么钱...老侯不抽烟，过去别人送他的烟都拿去烟酒店折现了，所以我每次去他那里都是胳肢窝能夹多少夹多少——不然呢？总不能开个五菱去拉吧，太难看，这种事也就是老侯出事以后我才干得出来——那时候我有老侯租的那俩地方的钥匙，老侯说晚上他一个人无聊让我去陪他所以给了我，结果我一次没去，唯一一次用到这个钥匙的时候就是他被带走，我听到消息喊了俩个搬家公司的车去把他那里腾空——基本上除了一个镶在墙里需要破拆的保险柜我都搬回我那里了，包括老侯买的香奈儿的内裤，我三天换一个，离他被关进去已经过去了五年，我连他内裤都没换完...

后面老侯的烟酒电器（比如他的五六个ipad）都被我倒卖出去换成现金了，按理说前前后后也换了十几万，但是你要问我一个死跑车的怎么花掉了这么多钱，我是真的不知道——反正有钱了我就花，吃最好的住最好的，抽烟都是一百块一包，穷了我就在家住，吃兰州拉面，抽烟抽一百一条的红塔山——大差不差就那个味儿，国家说要刺激消费，有了我是真响应号召，但是架不住如今的钱是真不耐花，那时候我请瑟琳娜去凯宾斯基消费一趟几万块钱就没有了，我能说啥，有心无力呗...

哦，也就是那时候我揍了老侯的老婆，她听说老侯被带走了火烧火燎过来抢东西——我就理解不了，你家里那个暗室啥没有跑来跟我抢一点破烂，还敢对我口出狂言，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吧，所以扫堂腿放倒了一顿猛锤，打得她尿了一裤子——不知道咋回事，女人们就是不禁打，我还没使力呢她就开始失禁，很没有意思，打完了我都没有喘气，她还是躺在地上不敢起来——这让我想起猫猫狗狗，一旦弄不过就翻过肚皮任你糟蹋，人不也是一个德行——

＂要不是你姑娘和我亲，你今天得拉屎，拉尿不行...＂后面我蛐蛐了她一句就坐着搬家公司的车走了，她后面也没报叔叔什么的弄我，没啥卵用——我特娘的总会出来的，我出来了你小子又是一壶，跑都没有地方——如今侯夫人带着小姑娘回她老家去了，据我所知组织上也没有收缴她的财产，估计是转移到她弟弟，也就是老侯那个废物小叔子那里去了？不太清楚...但是他们过得不错，这个我知道，专门找人打听过，还拍了视频回来，起码不缺钱——侯夫人接送她家小姑娘开的是一辆特斯拉那个飞翼车门的车，小姑娘上车了一直在那里跟她同学摇手手，丑固然丑了一点，也许长大了就好了吧...何况美丑其实也不太要紧吧，重要的是心灵美，别像她爹一样老了老了去蹲号子是最重要了...主要里面没有洗浴，也不让打麻将，这就把老侯坑惨了...

至于叶总，我说实话对他不是很了解，如果你跟他相处久了，你会发现越不了解越安全，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他和天家的人在一起，常年混迹在港澳台新马泰，老婆孩子送去了北京，自己也把省城的很多东西变卖了，很少回来，偶尔见一次都是他怀旧过来住几天，喊我过去喝酒——我其实不太愿意去，因为叶总这几年越活越年轻，皮肤好得一批，我看见他就觉得时光荏苒岁月蹉跎，自己已经老了——但是还得去，因为他是我的恩人来的，从头到尾对我不错，当然，有的时候的确也是没办法，喝不动——比如昨天我已经宿醉，难受了一天，今天他回来了喊我继续，我就扛不住——这时候叶总的经典语录就来了：

＂什么时候昨天喝的酒还跟今天有关系了？＂他问我，我竟无言以对...看来这小子还是可以每天喝...

其实后面我落魄了跑回省城开网约车和我来往最多的是冀处长，他那个人吧，如果你在得意他一般是不太搭理你的，但是如果你落魄了穷得抽十块的烟，他就特别上心地会帮扶你——他那时候和老侯做光伏园区，很多工程都给我了，我就找建国去做，中间拿个介绍费——建国让我跟他做工程，说你别开网约车了，我不干——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小瞧起开网约车的来了，开网约车怎么了，拉到好看的小姐姐展开嘴遁一起欢乐一下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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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说吊销了我驾照也好，起码我不用想着多少自己还有份工作，但凡是工作总得有个工作的样子，一周出勤四天是最低要求了吧——这玩意它不完全赖我，身体不消化酒我能怎么办，头天喝了第二天中午还要酒驾我也没辙，所以吊销了得了，省得我还想着总得做点什么——现在的话，基本就是夏天了出去卖卖烧烤，冬天了出去卖卖烤红薯，把发小给的一百万扔马毛那里每个月几万利润总是有的，大头给发小，我自己搞点零花得了——至于闲得没事在干嘛的话，我只能说锻炼身体保卫祖国，没事干我就溜达，每天走它十来八公里，或者去附近学校操场打打篮球，或者在家写写小说，或者打一打手机游戏一类——最近我又把《炉石传说》下载回来了，让我坐电脑边打游戏确实做不到，坐久了屁股疼，但是喝着咖啡半躺在摇椅上玩玩手机游戏还是可以的...

那天发小过来我家里吃饭，和我说要不我去他单位养老得了，每个月挣个三俩千工资，虽然不一定发得了，但是起码有五险一金，相当于混低保，我拒绝了——实在没有事情做我们就不做，就在家锻炼身体，避免跟外界接触太多，类似我这种脾气，老跑出去跟别人互动，是好事情吗？不就是给这个社会增加不安定因素？所以还是算了...我也把这个原由跟发小说了，他让我出国——

＂出国是为了什么？要么就是挣钱，要么就是为心里舒服，不被别人欺压——我不想挣钱，也没觉得谁压榨我，所以纯粹没必要——实在不行过几年吧，如果哪天我腻味了中国姑娘，我就去远东包一块地种地去，顺便交往一些罗刹女，现在我还没腻味，我觉得中国姑娘最复杂，最有味道，等我老到喜欢简单的再说...＂

＂你真不娶老婆生孩子啦？＂

＂你以为呢？我跟你开玩笑？老婆的话，天天换是最理想的，孩子，我不有你吗？叫爹！＂

＂死开吧你...＂

所以这是一个悲伤的话题，哪怕就是我和发小这样的关系，大家也不怎么聊，偶尔提起来都觉得挺没劲的——现在我和发小喝酒的话，也不怎么在外面吃饭，都是老家或者老大那边发过来的猪羊肉，有时候煮，有时候烤，有时候煎，随便蘸点香油咸盐就很好吃——说实话，山珍海味的咱也吃腻了，而且也不太讲究那个，符合自己口味的永远是最好的，我觉得原料比烹饪重要，一周吃一俩次大肉最爽了——老家的羊肉，老大的黑猪肉，那都是真经东西，在外面吃肉很容易伤到自己，这些玩意是怎么都吃不腻的...

至于你说我总是热衷于锻炼身体是想熬死谁，那也不至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事干，从北京回来我就发现干得越多吃亏越大，都不如跑跑网约车混日子得了——驾照被吊销不让跑了，那更好，这可是你们弄的，也不能怪我——铁人三项那不还有外卖快递吗？为啥不去？因为没那个必要，我的不安定没必要扩散出去，自我管理很重要，开个破网约车好几次差点杀人，所以还是算了，好好在家呆着，每个月消费万儿八千就是给你国家做贡献——其实哪怕到了现在，我还是一有钱了立刻过度消费，剩下的日子就吞糠咽菜地凑合，总觉得这么过才比较符合人生的起起落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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