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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纳依兰吉告别后,冷山回到家,在茶几上发现了那只红木盒子。
他拿起盒子睨了片刻,收进了柜子里。兰吉最终还是没有拿走它,冷山也只能尊重对方的选择。
第一场雨落之前,冷山去了另一座山的山谷,找到一户挂着两只画着狼崽子红灯笼的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三年前,他离开草原之际,将他养的那些鹰和马寄养在了他小时候的玩伴家里,这次回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见一见它们。
门铃响了不久,门便被人打开,一名皮肤黝黑,五官憨实的年轻小伙探出头来,在看见冷山的一瞬间,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惊叫出声。
“冷山?!”
“哇去!你终于回来啦!”
柯孜提打开门,侧身让冷山进屋。
“好久不见,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冷山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我啊,还是那样呗,我爹逼着我天天去放羊,无聊死了。”
“你随便坐啊,家里有点乱。”柯孜提去了厨房,拿着一壶马奶摆在餐桌上:“只有这个了,你凑合着喝。”
“没关系,谢谢。”
柯孜提道:“嗨,我们之间道什么谢呀,见外了,我都没谢你这三年帮衬了我们家不少呢,不然我都被追债的砍死了。”
冷山疏离地笑了笑,说:“以后不要再赌了,你父亲也不容易。”
“是是,我听你的,哥。”
“对了,你放在我这儿养的弟兄们我都好生照料着呢,我带你去看。”
两人来到家后院,冷山表面上看不出情绪,内心却有些按捺不住地喜悦。
还未走近,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便传了过来。
哈桑和千钧闻见冷山的气味,在各自的屋棚里上蹿下跳,急得恨不得将屋顶掀翻。
柯孜提道:“你没回来这几年呀,它们都瘦哩,你也是,外面工作再忙也要回家看看它们的呀。”
冷山打开屋棚,哈桑扇动着水墨般的翅膀,冲向天际,盘旋了两圈,随即俯冲下来,着落在冷山的肩上,冷山抚摸着哈桑的羽毛,用脑袋不断与哈桑相蹭,似是回答柯孜提的话,又似是轻哄着哈桑:“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
千钧也凑过去,不断闻着冷山的气息,伸出舌头将冷山的半边脸都舔湿了。
他不是不想回来,也并非忙到抽不出时间,而是害怕一旦回来,就生了软弱的心思,他害怕自己流连忘返,更害怕自己若是在哪一场任务中死了,这些小家伙再也等不到自己,它们会不会更难过,还不如一开始就彻底断了念想,一年半载看一次太折磨人心志了。
千钧的眼睛大得像铜铃,马的眼睛本就充满了情感,那双湿润的大眼睛仿佛在控诉冷山,这些年狠心抛弃它的行径。
它舔完冷山的脸,便不动了,瞪着冷山半晌,发出了一声尖锐悲戚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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