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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轩逸只道：“有一颗月可以许愿了。”

这是一个源自藏统佛教的美丽传说，传说当一颗菩提上的“星子”积满了，“月”便能实现一个愿望，或者说断除一种烦恼。善行若满一百零八颗，则求证百八三昧，得福千倍；修行到了大圆满的境地，则十界豁然开朗。十界表示整个迷与悟的世界。

何意羡状似不动于心了一会，才道：“许了灵么。”

白轩逸握着他的手包住佛珠，终始不渝地坚定道：“嗯。”

“也是，白副检察长丰功伟业昭如日星，你的十万善缘十万功德去换什么佛祖不巴巴地给？”何意羡转头笑了，“那我许愿你别想着抓我，别管我了行不行？”

白轩逸却说：“可以不管。但有一句话叫作‘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一时浩大彷徨，惊怯只想逃避。何意羡把手往外死死地挣：“不空就不空！叫你别管，说了别管，许都许了，你说灵的！”

“小羡，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白蝴蝶在幽暗的杉树间忽上忽下地飞着，不知何以飞得如此之低而静默，白轩逸才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希望你永远可以行其心之所安。”

如一种强固的闪电，在于何意羡的天空，天空被劈得雨了。

寒冷的群星倏地升起，黑色的鸟群迁徙离去。何意羡信手拾一枚金色的贝壳，舀一湾湖水。

他把星月菩提的一小段浸泡进去，说那就许愿它能施点魔法，这个就变成会忘记的水。你忘了你别叨叨了，我忘了大家都干净了。

可能是为了增加点艺术效果，何意羡会变魔术，神出鬼没攥了一节植茎在手掌里，佛珠入水的一瞬间，水全红了。

先是沾在自己的唇上，唇再去碰了白轩逸的。红如欹枕残妆两朵，就当共饮下了。

第80章梦回宿酒未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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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在透射着光亮，鸟儿们在巢窝里悄无声息，人也该去寻觅一个归宿了。

可是何意羡甚至带了过夜的装备，要在沙滩上度过一晚。

白轩逸当然一万个不同意。

何意羡冻得瑟瑟发抖，声色俱厉道：“不是说好了还要看日出，你以前还知道陪我守岁火。”

“回去睡觉再来看，早一点，我叫你。”白轩逸皱眉，“况且今天是除夕？”

“早，多早？怎么样才算早？差一分一秒日出都不完整了，不好看了。”何意羡把擦干水的佛珠攥在手里，“你送我礼物了就是纪念日，一个大节日怎么不能守？”

如是，何意羡穿着又新又白的网球毛衫，屈膝抱紧了自己的小毯子，一个人叽里呱啦许久。漫威电影宇宙如此浩瀚，毯子却是何意羡最喜欢的那一坨搞笑的高科技液体----拥有血盆大口、长舌还有锯齿形的眼睛，粗壮蜘蛛型生物----“毒液”的联名款。

天空中大团大团的云厚结在一起，长夜难明，他们先等到的却是救援艇的鸣笛声。

水下作业工程照明灯的亮度有多夸张，晚上开着犹如白天。但是何意羡眼疾手快，灯光扫过来的前一秒，便突然压着白轩逸，一掀纯黑的毒液毛毯罩住了他们。粗劣的戏法一时间竟也成功混淆视听，听到嗖的一声，救援艇发动马达，先去巡逻另外一边了。

毯子里的黑暗与外头的还不同，星也没有，月亮也没有，何意羡说：“白轩逸，我问你----”

天空中大团大团的云厚结在一起，他们的声音听来犹如波动之水。

“出去你还是我哥么？”

“是。”

“一直都是的么？”

“会的。”

快艇行进的声音近在耳边，剩下的时间不多，值得用心跳来计算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