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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尔瓦完全没法接受这种说辞,“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就直接说:我不能没有夏娃,夏娃是我的命!不就完了?而且我们也不是非得夏娃不可,他们蓝星人的寿命如此短暂,费尽了力气,把夏娃接到中心站,结果没几年她就挂了!我也觉得要不要这个机械师,也是意义不大。”
科曼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们成全白搜,把夏娃还给他,新星域也同意他开放?”
“那我们不是一点面子也没有?白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软禁我们,把我们关在摩罗号上,既要夏娃又要新星域,最后还都得到了,我们是来替他实现愿望的吗?”席尔瓦烦躁得站起身,绕着会议桌转了两圈,“最起码,也得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不然这一趟行程简直丢尽了脸!我当年在克族造反都没这么丢人过!”
“不要总用造反的思维思考和平年代。”瑟福尔是现场最悠闲的人,她一点儿不着急,还在调侃席尔瓦,“你看看白搜的手段,他虽然把我们困在船上,但是还把蓝丝绒找来陪着我们,让人摸不着头脑,又不敢轻易行动,我觉得这一招挺厉害。”
科曼陷入了沉默,他的眼光从会议桌上移开,不自禁看向舱门内,想象着蓝丝绒在里面干什么。
但是他是绝难想象到,蓝丝绒此刻跟做贼一样,贴在舱门上,整个人沉浸在偷听的状态里,一边偷偷摸摸地跟诺里通着视讯:“你听到了吗?他们在商量报复白搜的事,要是他们真的直接去找白搜的麻烦,两边一交换信息,你就穿帮了,你打算怎么办?”
诺里把视讯器放在桌上,没有看着蓝丝绒,而是跟灰鳍和阿硫、阿氢两兄弟开会。
“工程框架已经完成了,”灰鳍对着光屏上的图纸报告,“食品工厂已经投入使用,饥荒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终于结束了人吃人的状况。羽钞也已经全部回收,目前矿币陆续投入市场流通,可以说,下城区已经步入正轨了。”
诺里看着两兄弟,“新的聚居地怎么样?”
“那些流民对参与工程建设挺积极,他们的区域是最快完工的,但是他们只跟自己人在一起,或者宁愿南北聚居地的流民集中在一起,也不愿意跟下城区本地居民一起生活,我看下城区的真正的完善还任重道远。”
诺里点点头,不太意外,“这很正常,等到学校开始招生,基础教育普及之后,一切会慢慢变好的。起码需要一到两代人来实现。”
阿氢一愣,看着她,“怎么听起来,好像你打算放手不管了?你要去哪?”
诺里没想到他这么敏感,她想了想,老实地回答:“我要出去躲躲,我在白搜和考察团之间左右横跳,疯狂乱舞,早晚会翻车的。对翻车这件事我有经验,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
“啊?你、你要躲到哪里去?”她讲的东西让阿氢手足无措,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们现在不能没有你啊!往后的工程进展,还有教育和行政,我们自己都搞不定的!”
诺里看他一脸苦涩的表情,还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无措,忍不住笑出声了,“放心,我会做好安排的。而且,下城区也不再是孤立的了,下城区是帝都的一部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那你到底要去哪啊?”
蓝丝绒也很好奇,“你要跑路?为什么?因为你骗科曼的事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跟科曼解释一下……”
诺里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跟你想的不一样,我对科曼和白搜做的事,不仅仅是两句谎话那么简单,你不要再管了,也不要介入里面,你装作不知道是最好的。对了,我想你替我跟科曼传达一个信息:白搜要宴请他,跟他请罪。这次我们是很有诚意,要彻底解决新星域的麻烦。”
“白搜要跟他请罪?”蓝丝绒光是听到这几个词放到一起,就露出极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在蓝星多年了,对军部的总司令白搜也有一些了解了,要说他会跟别人请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诺里觉得解释已经到位了,不再想深入谈这个话题,“帮我这一回,这是最后一次了,用用你的个人魅力,想办法让科曼相信。”
蓝丝绒感觉到极端的忧虑担心,“什么叫最后一次?你到底要干什么?诺里!告诉我,你到底在打算什么离谱的事情,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诺里却直接挂断了视讯,她看了一会儿黑色屏幕,转头发现那三个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表情盯着自己看。
两兄弟比较寡言少语,也不太熟悉,不好直接问。灰鳍却皱起深灰色脸皮,十分不赞同的表情说:“诺里,你又要作死吗?”
她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讲。”
“我是不是在乱讲,我们都很清楚。我知道,光凭我是劝不动你的,你要是不肯讲,我只能去波利家把琪拉尔再找回来了,至少他跟你能说得上几句话吧。”
“放过琪拉尔,也放过库克吧,他好不容易把他的琪拉尔叔叔找回家,我们别再搞乱他们家了。”诺里无奈地说,她想了想,最终决定说出一半的实话,“我已经为了蓝星牺牲很多了,我不能去享受享受自由吗?我想到星盟过几年流浪的日子不行吗?”
“你要去享受自由?”灰鳍一愣,有些不解,“你是第二姓氏族长,你还不够自由吗?我以为……贵族是最自由的人,你想干什么干不了?”
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也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解,阿硫用一种: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语气问:“你管流□□作自由的日子?那这么说,过去二十多年,我们把自由享受得酣畅淋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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