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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想着怎么说她也舟车劳顿了好多天,怎么着也应该让她歇几天吧,不料她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就被一个陌生女弟子拍门叫醒了:“快起床!”
问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院子里全是穿戴整齐的女弟子,各个威风凛凛,雄赳赳气昂昂的,问心慌得赶紧去穿衣服,衣服穿得横七竖八的,她还扣错了扣子,靴子也太软,扎不进裤子里。眼看督学就来催了,问心越急越穿不好,满院子的人都在排队列,她还什么都搞不好,问心急得就要撇嘴哭。
督学猛敲窗户:“快点,在里面干什么呢?!”
问心的眼泪生生被截断,她好不容易穿齐整,急急忙忙就站到了队伍的末端。
督学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看问心这个颠三倒四手忙脚乱的样子,十分不满,走到她面前:“以前没站过队吗?没听过训导长老的讲话吗?队都不会站!”
“到前面去,按身高排列,自己去找自己最合适的站位。快点!”
问心找不到东南西北,在队伍里乱窜,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问心,问心更无处遁形,一边掉眼泪一边找位置,好不容易看到了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女孩,急匆匆插进去,却撞到前后的两个女孩。
前面的女孩宽厚一些,还问她有没有事。后面的女孩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前面的女孩掏出手帕叫她擦擦眼泪:“你是不是第一天来呀?”
问心点头,泣不成声,那女孩哎呦一声:“那你迟了三天。”
后面的女孩隔着问心就和前面的女孩说话:“芳芳,一会记得替我排白面馍馍的队伍,我替你拿肉酱。”
“好呀好呀,我叫陆之芳,她叫陆梅清,我们是堂姐妹,都是葫芦洲人。相逢就是缘分,你叫什么呀?一会我替你拿个馍好吗?”
问心抽抽噎噎:“雷问心。我是九雷岛来的。”
陆梅清忽然嘘了一声:“督学来了!”
督学气冲冲地走过来:“还敢废话连篇地聊天?不许哭!所有人,听我号令,先去第一泉洗漱,再去珍馐馆吃饭。走!”
至少百来个女孩子们,分成五列,浩浩荡荡前去第一泉洗漱,芳芳还替问心重新扎了裤子的腰带,总算给问心收拾出个净山门弟子的样儿。
芳芳笑嘻嘻道:“我家里的妹妹五岁,就跟你一样爱哭鼻子,也不会穿衣服。你是大小姐,肯定有丫鬟帮你做吧?”
问心窘迫解释道:“我会自己穿衣服,阿山阿海只负责帮我洗衣服熨衣服。我也不爱哭的……”
那个总是气冲冲的督学又一声令下:“走,去珍馐馆!!!”
一进珍馐馆,问心又是一个晕头转向,她都没找到饭在哪儿,人人进了珍馐馆都知道该做什么,就问心排队都不晓得往哪排。别人手拿馍馍,一边吃一边蘸酱,走路风似的,把问心看得羡慕得要死。
问心找到一个最短的队列,眼巴巴等着领早饭,只排到了泔水桶。看着泔水的师傅瞪她一眼:“傻子,这没饭。”
问心又在珍馐馆中乱窜,时不时就踩到谁的脚,她终于看到熟人,唐道茵坐在空荡荡的桌子上哭:“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要把富财和富宝来,富财富宝给我打饭,给我打饭!你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他指的人是他昨晚找的代笔,代笔看他一眼,嫌丢人,快步走远了。
问心也生怕被他认出来,好在芳芳就在不远处朝她挥手:“问心,问心!我们在这呢!给你打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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