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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赵汐那边看去，却发现他也在看我，琵琶清脆，直到楼上的露泫姑娘开嗓唱了起来才收回目光。

露泫的嗓音柔美中带了些细细的沙质，唱出的曲调宛转悠扬却愁绪万千，把词中意境表达得恰到好处。

以上都是李皓公子的评价，至于我？凭我的艺术细胞，说是对牛弹琴都是对牛的不尊重。

宫里不乏有能歌善舞的嫔妃，好坏我是向来听不出来也看不出来的，可是即便如此，我也隐约能感觉到这位露泫姑娘跟宫里的嫔妃弹唱的不太一样。

一曲唱罢，先是静了片刻，接着便是满堂喝彩。李皓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我缩着脖子喝了口茶想，有这么夸张吗？

眼瞅着露泫姑娘就要退下，饶是底下看客再怎么喊也没用。敲锣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声锣响，四周安静了下来。

“露泫姑娘今日的表演已然结束，接下来便请列位看官品尝美酒好菜。”

热腾腾的酒菜上桌，抱怨声渐小，我抬头看向楼上，只能看见抱琵琶而去的背影。

忽然，李皓站了起来，高声道：“露泫姑娘连赵令川大人也不见吗？”

抱琵琶的人脚步定住，缓缓转过头，朝我们看过来。

安排

刚上楼，我们就被拦在门外，掌柜语气倒是恭敬：“露泫姑娘只见赵大人一人，请三位雅间稍候。”

小全子一听又要张牙舞爪，这回我提前有准备，给他拦了下来。

掌柜的带我们走到二楼走廊的另一头的一个房间，打开门，做出请的手势。

我第一个进门，接着是小全子，听见身后李皓问道：“分明你才是掌柜的，怎么凡事都要听露泫姑娘的？”

我也觉得奇怪，转过身，见掌柜的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地开口：“并非如此，只是是露泫姑娘让江月楼起死回生，理应尊重她的想法。”

这话不假，在我调查的结果中，江月楼本来赤字很久了，不出意外上个月就该关门了。

李皓走进来，眼睛却没从掌柜的身上移开，待掌柜将门关上，他才转过头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不像个商人？”

我托着下巴，点点头，他身上没什么铜臭味，举手投足斯文又稳重，不像商人，像文人。

李皓坐下，倒了三杯茶，其中一杯递给我，我接过茶盏，却没喝。

他也没喝。

“你是宫里的人吧？”李皓突然问。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全子先一步浑身紧绷，他看了眼小全子，眼里带着笑。

“我就说贤兄为人沉稳，没有宫中授意，怎么会擅自来此调查？幸好幸好，如此我便放心啦。”李皓面容舒展，看起来十分自信。

我挠挠头，你家贤兄确实是没有得到授意擅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