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看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90章 雨霖铃(第1页)

德化之行如期启程,舒婵见温在恒不打招呼就带着若杉大摇大摆的跟着车队走,而东根又师父长师父短的叽喳个不停,终是忍着没赶他们走。估计就是赶他们走,他们也只会嬉皮笑脸的跟着。

走前,温在恒把冷巍留在了威武军中,以防大都督那有什么要紧的事。可冷巍传来的信却让温在恒着实寒了一回心。大都督亲率五万大军北剿马为先,这么大的事别说军事部署、行军计划了,就是这个事都没知会温在恒一声。温在恒收到消息时,大军已经开拔。

剿灭马为先的残部是迟早的事,没通知就没通知吧,且放开手让大都督自个指挥打一场也好。他需要用这场胜仗树立在军中的绝对威权,也证明给奉帅看他能独挡威武军的一面了。

温在恒盘算着德化之行结束时仗也该打完了,福建全域基本安定下来,他是时候回广州了,正好与舒婵他们同路。出发头天,天阴沉沉的,风卷云涌,不冷不热,倒是适合赶路。可到后半夜忽然下起了雨,温在恒看了眼睡在他身旁的东根,悄悄起身,把窗子关严实了。

第二天出发时雨还在下,在大雨里赶了半天的路,马腿上和车轱辘上都沾满了泥泞,不光马儿疲累,人长时间窝在密闭潮湿的车厢里也难受得慌。午间在客栈停歇时,眼瞅着雨越下越大,舒婵决定暂住下不走了。

温在恒站在屋檐下,望着天空中翻涌的乌云,浓眉深锁。

一个穿着蓑衣的人从雨幕里跑来,冲进棚子里,摘掉斗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扭过头来,是若杉。他三两步跳到屋檐下,向温在恒回禀探得的情况。

“风是从海上吹过来的,东山雨下得更大,迷迷滂滂的,一片混沌。海上的云黑压压的,正快速往陆地飘移。附近的渔民说是秋飓风,按往年的经验,之后几日,大风暴雨是少不了的。”

“军中可有信传来?”

若杉摇头,他跟随将军行军作战这么多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将军希望大都督打胜仗,可他私心作祟,却暗暗盼着大都督吃个败仗。他不是狂妄么,他不是目中无人么,败了也好挫挫他的傲气,叫他看清自个有几斤几两。

“大都督以往可是担着行军司马的职,自是懂得如何行军作战,这种鬼天气,只要脑子没病就不会冒进。”若杉说道。

“但愿如此吧!”温在恒长出了口气,看若杉淋得一身湿透,让他先去更衣吃饭。

下半晌,温在恒就没进过屋,在廊下走来走去,有时望着大雨出神,一动不动的像石化了般。

“温将军真是操心操劳的命啊!”彩墨摇头叹道,“威武军的兵力是马军的几倍,五个人打一个还打不赢?”

舒婵放下账本,轻轻揉了揉双眼,探过身子看了眼还在闷头想事的温在恒,道:“奉朔对他有恩,把他调来福建也是信任看重他,即便奉三郎不待见他,他也不能真的撂挑子。再说了,战场上瞬息万变,不是人多就一定能获胜的,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我不懂打仗,可温将军要再这么走下去,店家的地板都被他磨光了。”彩墨笑道。

舒婵笑了笑,忽然想起有件东西温在恒或许用得上,便让知雨把箱笼打开,一通翻找。

天黑得早,温在恒就着烛火看他方才画的图,一条线上串着几个黑点,每个黑点代表一个北伐行军必经之地。可惜他并不熟悉福建北部的地形地势,只记得地名,这么干看着,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花来。

舒婵端着双耳陶罐停在门口,门半敞着,她敲了敲门,听里头的人说进来,便仔细着脚下进了屋。

温在恒见她来了,忙放下手中的图,起身去接她手中的陶罐。

“别忙,罐子还烫着呢。”舒婵把陶罐放在罗汉榻的小几上,揭开盖子,热气腾腾冒了出来,随之一股淡淡的苦味也弥散开来。

“这是?”温在恒不解,他晚上已经用过药膳,怎么又要喝药?

舒婵看了眼他两鬓的白发,道:“这是为你特制的安神汤。东根说他师父这两日瞧着愁得很,头发又愁白了好多根,方才一边洗脚一边还担心你,非要让我来看看。”

温在恒听了心里甜丝丝的,哪里是东根担心他,分明是她担心他嘛!不过这头上的白发真是令他无可奈何,衣裳鞋袜都可以穿新的,就连皮肤也能捂白,白发却难以变黑,她会不会嫌他老?想到这他有些难为情,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鬓角。

舒婵忍住笑,看到他画的图就知自己来对了,不过还是等他将安神汤喝完才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卷递给他。

展开羊皮卷,乍一看就让温在恒惊奇的抬起了头。这竟然是一幅福建的舆图!舆图在军中都算机要,民间谁要是有,非以奸细的嫌疑抓起来严刑拷打不可。但因舒婵是李光魏带教出来的,她有舆图并不惊奇,真正让温在恒惊奇的是,她如何知道他眼下急需舆图?

他们明明心有灵犀,旁的一点就通,为何单单心意不通呢?她心里的那扇门死活都不肯为他开,有时想想也挺委屈的。

她别的没多说,只嘱咐他不要熬太晚,就端着陶罐回去了。温在恒跟到门口,望着那娉婷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另一端。雨声哗哗,斜飞的雨丝扑到他脸上,他握着羊皮卷,心想就这一次吧!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追随她,往后就该放下杂七杂八的一切,再不管了。

温在恒看了大半夜的舆图,图中所画所注都快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最后抵不过安神汤的药效,羊皮卷盖在脸上和衣睡着了。这羊皮卷上有种淡淡的香味,经久不散,香得入了梦。

难得的好梦。

热门小说推荐
土夫子自传

土夫子自传

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无尽债务

无尽债务

“你好,我叫伯洛戈·拉撒路,一名债务人。” 伯洛戈脸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残留在脸上的鲜血回流,皮肤重新拼接在了一起,宛如时间回溯。 面对惊恐将死的恶魔,他轻声道。 “这是我的‘恩赐’,我所欠下的‘债务’。” …… 六十六年前,随着焦土之怒的终结,誓言城·欧泊斯于神圣之城的废墟中崛起。 六十六年后,科加德尔帝国、莱茵同盟,两头横跨大陆的庞然大物谋划着又一场吞没万物的战争。 秩序局、国王秘剑、真理修士会、猩腐教派、诸秘之团……潜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存在们,妄图加入这场盛大的狂欢。 帷幕之下,魔鬼们享受着凡人们的苦痛,品尝着献出的价值,玩弄着命运,赐予诅咒与祝福。 注视着本是同类的凡人们,相互憎恶、厮杀……...

这个修仙过于日常

这个修仙过于日常

这个穿越似乎不大对劲?请问穿越到修仙界是个平平无奇路人甲,开局金手指是一个制杖面板,被卖给画符铺子老板打工且因为闭关濒临饿死,这样的人生还有救吗?还有请问被弃养算不算父母祭天啊?等到方明了混到金丹,发觉接近她的男人九成九是谋财害命骗钱时她才不禁怒上心头。该死,这个修仙大有问题!......

情、欲、爱

情、欲、爱

当陈绮媛迈着轻快的不伐风姿绰约地赶到会议室时,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每周的例会已经开始,她推开了裹着皮革沉重的门,立即一阵噪杂的声浪扑面而来。她沿着墙边款款而行,但与会的国投各部门老总眼睛齐刷刷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这是一个集冷傲和艳丽于一身的风韵少妇,一张吹弹欲破的娇嫩粉脸和一双神情特别的大眼睛,微卷的鬓发掩映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耳环。她的上身是一件雪白的衬衫,肩膀部份和胸前是镶空的蕾丝,这使她里面的肌肤若隐现,衣领稍低使高耸双峰的那道缝沟呈现;下面则是藏蓝的紧身短裙,斜开着一道皱折里面是朱红的衬裙,令她走动时便有隐红相伴,突出了她迷人的秀腿。...

君为客

君为客

九道十六州,万尺山河,君为过客,臣为主翁。 (宋)衣冠狗彘美强惨将军攻X(季)玉面祸水白切黑侯爷受 园中狼遇深宫雀 相爱相杀,由撕咬至相拥,从诡谲朝堂斗上了香暖软榻。 ********** (季) “云雨高唐脏我衫,薄情冷句绝我爱。” 七岁之前我长于侯门,七岁之后我被锁于深宫。 可那分明皆是圣意,怎么人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祸水? 一年春,我碰着个攀柳弄花的纨绔,剑眉凤目偷了我一颗真心。 可是后来,我却彻悟—— 他不过 拿我当章台柳,一个堪容盛欲的禁脔。 拿我当黄金鼎,一个手握重权的侯爷。 原来我驻足长凝,他走马观花。 原来我沥血叩心,皆是自作多情。 所以我离他而去。 还冷眼观他跌落高马,风沙裹尸。 再任他搏我最后一泪,痴瞧侯府金匾落漆,心里头烧出的窟窿张着大嘴朝我哭。 他施舍我的爱从来都止于皮肉,我怎么还拜祭天地愿他归? ********** (宋) “你将凶兽作神明,谁人见我添血痕?” 十一岁之前我在鼎州黄沙里驰骋,十一岁之后我在京城的烟花柳巷里流连。 我是卸了爪牙的乖狼,是假演恣睢的宋二爷。 一年春,我遇着了个耳垂含朱砂的红衣少年郎,哪知一眼万年,难逃沦陷温柔乡。 可是后来,我才发觉—— 他不过 拿我当纨绔混账,将我作狼心狗肺的浪子将军。 拿我当九阍虎豹,将我作欲壑难填的野心权臣。 他哪能知道千山压着我的脊梁,我却伸出只手来搂他入怀,不沾寒光。 我鳞伤遍体,他不肯端量。 他弃我而去,我倦于死缠,只咬牙抽剑向仇雠。 那日黄沙扑面,我跌落于大漠。 他若知晓可会哭么? 应是无关痛痒。 我阖上了眼,湿润长睫的不知是泪还是血,只还记起侯府烫金的匾。 武将永远是命悬一线的亡命徒,怎么能痴求归宿?! ********** 后来白马红衣再遇那紫马锦衣,觥筹交错,目酣神醉。 他垂目朱砂,问: “既已弃如敝履,何不容我黯然埋骨?” 他仰视凤眸,道: “情逾骨肉,不容我做主。” 【食用须知】 1、1v1,HE(配角不定~) 2、bl、bg多cp群像等待发掘~ (涉及君臣、师徒、青梅竹马、年上、年下) 3、架空历史,官职基本依照唐代官制(但会进行一些小的调整,勿考据~) 4、主角双洁(配角不定~) 5、邪佞vs愚忠,忠国vs忠君。 6、双向火葬场...

问道灵缘

问道灵缘

(传统玄幻+非爽文不降智+有血有肉+有思考)此方天地,灵缘弥漫,启灵之后,便可将之吸纳入体,灵缘有属——乃天乾、地坤、雷震、风巽、泽兑、山艮、水坎、火离、日羲、月朔、星辰、时宙、空宇。从此踏上渺渺修行之路,可称——灵缘道修。道修一途,修灵之外,更重修心,每一次境界突破,都要入混沌而问道,直面自身黑暗与隐秘,唯有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