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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回复,关掉手机睡下。
当晚果然下起了大雨,初夏的雨来得热烈又凶猛,几乎要将天空捅穿一个窟窿。
但季灼在那样的风声雨声中却睡得异常的好。
几天后的深夜,季灼结束一场大夜戏,赶回酒店。
最近动作戏有点多,稍有不慎便会受伤,精神和身体在拍摄过程中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此时一收工放松,精神就开始困倦疲惫。
演员跟剧组工作人员和艺人助理都不在同一个楼层,挥手告别了田双和一同回来的跟组编剧,季灼乘着电梯上到自己的楼层。
最近接连下了几场夜雨,整个海市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连带着空气也净化得清新了不少。
季灼正想着回屋开个窗吹吹风,电梯逐渐平稳停滞,门缓缓打开。
他抬脚踏出去,一眼看见站在酒店走廊里的熟悉身影,正在低头看手机。
任燃。
季灼默念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见任燃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似的,在那一瞬间突然抬起了头,没有丝毫茫然或犹疑,目光直直地朝他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的弧度。
“晚上好。”
季灼的心头莫名动了一下,他突然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上来了?”
酒店的走廊地板上铺满了厚厚的地毯,地毯吸音,他明明没有弄出一丁点的声响。
任燃闷声低笑,拖着悠长的腔调:“因为——我感觉到有一股风吹到了我身上。”
季灼沉默半晌,“哦”了一声:“电梯打开的气流是吧?”
任燃低头笑得更欢了。
那笑声就像夜雨后的空气一样,并不让季灼觉得烦,但他还是给叫停了。
“别笑了,大半夜的,等会儿该有人以为酒店闹鬼了。”
“吓吓他们有什么关系。”话虽如此,任燃还是渐渐收了笑。
“这么晚过来?我以为探班都是在白天。”
季灼慢慢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任燃跟在他身边。
任燃没说原因,只道:“反正早来晚来都是来。”
“也是,你开房间了吗?”
“我要说没有的话,你会收留我吗?”任燃眨眨眼。
季灼面无表情地回看他:“我会打电话给剧组后勤,告诉他你们金主爸爸来了,没房睡只能睡走廊,如果一分钟内搞不定房间,明天就只能集体下课了。”
任燃偏头嗤笑一声:“季灼,你真可爱。”
季灼:“……”
可爱个锤子!
“你在心里骂我呢是吧?”任燃冷不伶仃来了句。
“……是啊”,季灼神情平静,“这次又是为什么知道的?”
任燃又开始笑了,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得有些癫,花枝乱颤的:“因为我感觉到有一股风吹到我心里了啊。”
季灼满头黑线:“神金啊!”
“你今天是喝多了过来的吧?”
任燃倒也不否认:“没多少,就小半瓶,放心,我酒量很好。”
“好不了一点。”季灼小声嘀咕。
“你又在骂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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