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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这种人是自己绝对不愿意成为的。

“谢谢你请我来咖啡厅。我的名字是千代宫雪成，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成濑。我叫成濑藤矢。”

“成濑同学，你不是中国语专业的吧？”

“是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听课。”

藤矢指了指桌上课本的名字：“是赤桥喊我来的。”

“这样啊。”

蜜瓜苏打的雪顶已经化了一部分，千代宫雪成用勺子想要将雪顶在化之前吃完。他长着一张很容易被忘却的平常面孔，面庞清秀，还带着一些稚气。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很特别，这双眼睛给人一种他会无条件地信赖所有人的感觉，像某种极度信赖人类的动物会有的眼睛，或者换句话说，是诈骗犯会喜欢的类型。

“成濑同学，是课文的哪里不明白呢？”

“我连课文的意思都没明白。这篇课文讲的是什么？”

千代宫放下勺子。这时咖啡店的店员把豆沙烤吐司和抹茶大福也端了上来，藤矢也有些饿了，他很不客气地用手取了一些烤吐司吃。

“《游仙窟》是唐人所写的故事，讲的是一个男子在神仙窟遇到两名女子，三人寻欢作乐的故事。”他似乎绞尽脑汁在思考如何让藤矢更好地理解文章。

“噢，教授说这篇文章既有鬼怪色彩，又是情色文学。还说虽然是唐人写的，但是后来在中国失传了是吗？”

听到藤矢随意地说出那两个字，千代宫的脸红了。他勉强地笑了笑，赶紧说：“没错。在奈良时代它就被遣唐使带到了我国，寺院保留了钞本。反而是在中国因为经历了许多朝代失传了。”

“我还以为提倡无欲无求的寺庙不会保存这种小说。”

藤矢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品尝。在他低头喝咖啡的时候，纤长的睫毛轻微地扑动，左耳上不对称的十字架耳坠也晃动着。

“成濑同学，你信天主教吗？”

藤矢不明白千代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过了一会他才反映出来是因为耳坠。千代宫简直是与世隔绝到了一种地步。

“我没有任何信仰……这个只不过是装饰罢了。涩谷那边就有很多商店在卖的。”

听到藤矢说自己没有任何信仰的时候，千代宫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好像在表示不赞成一样。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刀叉切开抹茶大福。

“刚刚提到《游仙窟》……千代宫，你有做过的经验吗？”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同性来说，这个问题十分冒犯，但藤矢已经有十分把握对方不会生气。千代宫的脸渐渐涨红了，他嗫嚅着说：“没有。”

“哦，那就是处子了。”

“如果做这种事情的话，我的父母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