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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谢怀珠低低哭出声音,她倒不是生气,只是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迷迷糊糊的时候也会主动去寻他的唇齿,却被一只手掌牢牢按在枕上,只能被动依顺他的给予。

她又委屈了,因着他不肯给予唇齿间的缱绻。

无人顾及未掩好的帷幔会随着动作而微微飘荡,内里偶尔泄出女子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呜咽,直到她低低惊呼一声,随后那声音却戛然而止,一时万籁俱寂。

裴玄章的酒此刻全醒了。

他从未尝过这等说不出的滋味,才徐徐进至浅处,听她在枕边低低哭吟,竟已汗浸衣衫,关隘失守!

帐外朦胧的烛火微微透进来一些光亮,谢怀珠疑惑抬头,见她的夫君也变了面色。

裴玄章自知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生育只需父精母血,并不需要这等龌龊的过程,他们不曾真正亲热,二郎在旁边听着也会觉得好受些,然而……

他自幼事事顺遂,父母待他期许甚高,避免不了寻常男子的争强好胜之心,亦或者说,争强的心本就比旁人更甚十倍。

而谢怀珠却自以为隐蔽地拢起外裳,她局促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掩盖此刻两人的尴尬,声音细若蚊呐,小心翼翼替他遮掩道:“郎君或许只是太累了……我觉得很好。”

只是绕紧发丝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的窘迫。

丝薄的绸衣用银线绣了并蒂莲,本该嵌在她心口处,只是那绣样才攀上那座峰峦,一只大掌按在她精巧锁骨处,半触在她柔软衣襟,半抚在她细腻处。

谢怀珠疑惑不解,像是有些受惊,低低唤他:“郎君?”

第4章她不该这样活泼好奇,无端惹人恼怒。

半阖的帐里满是男子的气息,裴玄朗是个可恶的丈夫,他居高临下,阴影将她全然覆住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那样看着她……

帘幕低垂,她只能半抬螓首,迎上丈夫幽深目光。

他从前虽然偶尔无礼,可待她实则还是温柔细致的,像是笨拙地呵护一支易碎的玉瓷瓶,可如今丈夫的神情是温和的,可心口起伏不定,颈边还沾着未干的汗珠,顺着喉结滚入寝衣,眉宇紧锁,目中渐渐不复方才清明,似是隐忍些什么,实在辛苦。

……又像虎豹窥伺麋鹿,虽蓄势待发,却迟迟不动,让人望之生畏。

谢怀珠不解,她怯热,都没有这许多汗,他们同处一方小天地,郎君怎得热成这样,不过,声音却极动听,她很想多听一听。

且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全副心神不在身上一般,她试探地握住那半边坚实臂膊,撼不动分毫,小声道:“郎君要是觉得热,可以宽衣入睡的。”

虽说有些不舒服,可她周身还算清爽,也犯了懒,不想重新起身洗漱。

她轻微的不安分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宁和,纤细的五指立刻便被人交扣在枕上,她面若敷红,又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咬着唇承受,含着泪望他,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却又不敢蜷缩起来,生怕更痛。

他腰间未动一下,可几乎只是一瞬便……竟比方才更噎。

裴玄章面色沉沉,他虽有正常男子的欲,却并非登徒子,尚能自抑忍耐。

可她不该这样活泼好奇的,无端惹人恼怒。

教人恨不得将她反转过去,狠狠掴上几掌,而后抽干她的气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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