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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哈姆斯大叫起来,而船长一脚踢开了他,丹觉得腹部剧痛,差点吐出来。他挣扎着爬上去,抱住船长的双腿。
精灵收紧了灵魂木,福德船长的手脚被束在一起,他像一条放在案板上的鱼一样挣扎着。
“你们在干什么?”哈姆斯愤怒地叫起来,“这是叛变吗?”
她大概以为多纳和丹想要捉住船长向敌人投降,她亮出了利爪,就要扑过来。多纳叫住了她,颤巍巍地站起来。
“冷静点,哈姆斯!”精灵用从未有过的语气说道,“是船长召唤了猩红帆,我们不能让他做出更多的傻事!”
女兽灵站住了,她杏仁一样的大眼睛中有一瞬间的迷惘,但她很快地望了一眼船舷外的灰雾,立刻明白多纳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而且她看到了他的伤口,精灵脸上的经络已经清晰可见,同时他的伤口又重新开始流血——他把全部的力量都用来控制福德船长了。
“我是在拯救这艘船!”福德船长的脸色发青地命令道,“放开我,多纳!”
“先拯救你吧,纳瑟尔,你在和破坏神的爪牙打交道!”
“那是因为你们精灵痛恨他,你们的血脉是诅咒,多纳!而我是许拉康特家族的人,我永远都不像你!”
他们的争吵如此不合时宜,连丹都感觉到水手们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鼓起勇气对多纳说:“长、长官,我们要先请船长到底舱去!”
多纳喘了口气,勉强强点点头。
他和丹把福德船长拽住,想要送往底舱的铁笼,但是哈姆斯又一次拦住了他们:“长官,现在你们不能把船长关起来!我们需要指挥官!”
“我是大副!”多纳说,“我也在争取保住这艘船!”
在这个时候,雷萨人的小艇已经接近了海妖,而比他们更快的是漫卷的灰雾。现在甚至连在远处的护卫舰也已经淹没在了迷蒙的雾气中,只有海妖和白狼之间的一小块范围还算清清楚楚。
“离开船舷!”哈姆斯命令道,“还能动的人都集中到一起,过来!拿好你们的武器!”
海妖号的船员都还记得那个风雨之夜的遭遇,他们迅速地退到甲板中央,组成一个防卫的圆形,把尖锐的刀剑和火枪都朝外。
有一艘小艇已经来到了海妖号附近,上面的海军士兵抛出铁钩抓住了船舷,然后爬上来。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船员们最关注的敌人,甚至当他们戴着白色头巾的脑袋冒出来时,也没有人对准了他们开枪。
“来不及了!”被捆得结结实实福德船长说,“她已经到了,多纳,你们无法阻止!放开我,我会保护你,还有我们的船!”
精灵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继续拖住他往楼梯的方向走。
然而一个正要翻跃越船舷的士兵突然惨叫起来,让所有人都向他望去:一只巨大的触手从海中腾起,一下卷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拽下去。紧接着,不断有惨叫从海面上传来,更多的士兵被拖进了海里。此刻,炮声和枪声再次响起,同时还有雷萨士兵恐惧的尖叫。
海妖号上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毫无动静,只是看着灰雾最终将那些火光、叫喊、鲜血和死亡统统罩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一次那些触手并没有延伸到海妖号上来,它们似乎避开了这里,转而将目标放在雷萨公国的巡逻船上。不断有人类的惨叫响起来,即使是炮声隆隆,那些声音也像针一样刺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不一会儿,船员们听到了巨大的断裂声,那声音他们都不陌生,而丹甚至会终身铭记——那是“曙光号”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
又有人爬上了海妖号的船舷。
有一些机灵的雷萨士兵发现,海妖号是唯一没有被海怪袭击的船,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它游过来,抓住绳子拼命往上爬。开始就几个,后来增加到十多个,甲板上变得越来越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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