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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这个人,其实最会审时度势,见缝插针。萧翎她敢顶两句,福公公她敢逮着骂,程五、程七几个完全可以忽视,成王府下人面前她可以耀武扬威。可是眼前这两个嬷嬷,阿遥的气势瞬间就弱了许多。
哪怕她知道自己打得过她们,可是就是怵得慌。
“嬷,嬷嬷,你们过来做什么?”
两个嬷嬷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只是语气还是一样的古板:“姑娘,奴婢受王爷所托,特来教您礼仪。”
“姑娘今日腿脚不便,那便先学坐姿好了。”一嬷嬷上前,想也不想地就将今天的日程定了下来。
阿遥面如死灰,不过她还想要挣扎一下:“嬷嬷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它忽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说完还扶着头哀嚎了几声。
嬷嬷们眼中毫无波澜地看着她。
阿遥突然矮了三分。
福公公拿着浮尘,笑得高深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福公公,此情此景,你的心情是怎样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福公公:苍天有眼!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你特么也有今天!
☆、出门
萧翎请过来的两个教养嬷嬷,果真不是一般人。
她们来了之后,福公公几个都暂缓了几口气。因阿遥每日被两个嬷嬷拘着,没空作妖,所以整个王府都恢复了原来的安静。
可是,这份安静不过是假象罢了。阿遥是什么性子,指望她安静一会儿尚且能忍受,指望她安静十天半个月,那可是太为难她了。
这两日,阿遥无时无刻不在被两个嬷嬷摧残。左一句“姑娘,请注意仪态”,右一句“姑娘,请保持姿容优雅”,如此种种,不绝于耳。阿遥虽能左耳进右耳出,但是这种持续不断的精神上的折磨实在叫她忍无可忍。
就如此刻,那两个嬷嬷还在一板一眼地念叨,她真是受够了!
阿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当着两个嬷嬷的面,狠狠地拍了桌子。
啪地一声,茶盏都被震碎了。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陈嬷嬷放下手,状若无事地凝视着阿遥:“姑娘,你想做什么?”
张嬷嬷也顺势看过来,面无感情,眼无波澜。
阿遥在两个嬷嬷的眼神威压之下逐渐败退,半晌,她搓着小手嗫嚅道:“我,其实我饿了,想吃饭。”
好吧,其实她就只有这么大的胆子。
张嬷嬷冷着脸看了阿遥一眼,面前的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看她们的时候眼神中还有三分惧意,怯怯的,惹人怜爱。不过张嬷嬷毕竟在宫里磨了这么多年,心早就硬了,即便面对这么个胖丫头,还是没有软过。
她和陈嬷嬷过来,本就是看在皇上和王爷的面子上,原还想好好教,无奈学生太不争气。张嬷嬷悠悠一叹,到底是流落在外的姑娘,自幼没人教导,掰不掰地过来还是一个问题。如此想着,她对阿遥也失了大半期待,道:“先学完走姿,姑娘就可以吃饭了。”
“知道了。”
张嬷嬷说得不带一丝感情,可是阿遥还是听出了她的失望,还有不满。阿遥低着头,莫名地有些委屈。
她也知道两个嬷嬷在认真教导她,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些东西,像套子一样,时刻都束缚着她。阿遥无拘无束惯了,骨子里尚存着几分野性,想要这么短世间久驯服是不可能的,她心里也不愿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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