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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你的手下冷升到雍中县干什么去了?他到处去打听什么?这不算追察怎么才算?”
“王爷,原来你一直派人跟踪我?你不相信我?”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付明光冷笑道:“你派人跟踪我,是怕我追察此事,可是我怎么放心得下,因为在江宁那个凶徒根本就是受您的指使——或许那方冠晴并没有死,现如今还藏在你的王府里。王爷,东弟他性格单纯,而莫家的人也一无所知,他们个个都是安份守已的良善百姓。而今以后,他们也不可能再到官场上去,我会安排莫家一族远远的离开汴京,让他们到苏州去做老本行。”
日升王爷目露凶光,面带杀意:“你既然已违誓言,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付明光长叹一声。如果前面是一坛酒而不是一杯茶,那他就痛快多了,此时需当畅饮。
“太迟了——你就算杀了东弟,杀了我,杀了所有莫家的人,也太迟了。”
日升王爷瞪着他。
“因为,莫氏一家都让秦君山带回京师了。而你毫不知情,是因为我让他们装扮成秦君山的待从。你也知道,秦君山是太子一党中之人,这件事若是让太子知道了,这乐子岂不是大了。”
日升王爷象变脸一般,脸色忽青忽白,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也跌坐回到椅上。
想当日,那陈向东本来快死了,但是他绝想不到付明光会这般痴情,竟然肯为陈向东挡下那一刀。当时他便想,若是万一陈向东真死了,付明光又会如何?
付明光自然不肯善罢干休!
自已思量了许久,这才决定带王太医前去救命。
说来说去,他便是不能舍弃付明光这个助力。早在付明光来到江宁之际,他便已经知道陈向东的底细了。王太医这步棋他备在那儿许久,谁想最终还是用上了。
顾此失彼,以后怎生的好啊?
“郡马,想当日若不是看在你的情面上,那陈向东早就死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以后……我该如何是好呢?”
“一切顺其自然,当作没发生。”
“可是王叔那边,我怎么交待啊,你要知道现在谁不想拉拢他啊。我真是搞不懂,一个没有用的儿子还留着当个宝,干什么啊?”
付明光心凉透顶:“毕竟是亲生骨肉,哪个做父亲的忍得下心,看他受苦。只是不知道竟然会沦落至此?”但是,他却毫不怀疑,那人若是日升王爷的儿子,只怕一辈子要过的凄惨,甚至可能会被除之而后快。
日升王爷叹道:“命该如此,听说是二三岁的时候,被歹人拐走,王叔寻了他十几年,最后……好象是被朝中的某个官员寻到了。”
付明光疑思细想,思量着朝中官员的升迁,其间定有蛛丝马迹可寻。
好半晌,付明光失笑道:“我又何必管这此……王爷,西武王爷那边,你自当放心好了。他绝对会站在你这边,既然他能将此事托付于你,自然视你为自己人。事情不成功,他也无可奈何,他总不会跑到太子那边,将这等不幸之事又重诉一遍罢。”
日升王爷原是聪明之人,只是涉及自身利害关系,竟一时间蔽了眼。如今被付明光一点就透,顿时放下心来。又想到,王叔被他握有如此把柄,只怕也不会有二心了。眼前就是且莫与付彬的关系弄僵,需好好拉拢。
于是笑道:“听你如此一说,我便放心了。既然那个陈旭也来了,就让他一起住到王府来罢。我立刻派人去请王太医前来。他的病包在本王身上了……就算是本王向你陪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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