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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冶见他陷入沉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继续说他和谢皇后的事:“母后是不愿意让我做皇帝的。”
孟昔昭看过来,崔冶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她也不愿意做皇后,在她活着的那段时日,我在一旁观看,发现是一个念头撑着她继续生活,那便是,等我长大,让我自请前去封地,快活的过一辈子,若那时形势好了一些,或许她也能顺着崔琂的心,自请废后,然后跟我一起走,若形势不好,至少,我们两人当中,有一人得到了自由。”
孟昔昭低低的说:“如此煞费苦心、殚精竭虑,便是母亲了。”
崔冶嗯了一声:“但我了解母后,她若能看到我如今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说着,崔冶直起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孟昔昭的:“如今的我,每一日都很快活。自由并非主动的离开,而是主动的留下,我愿留在二郎身边,愿与你做一对名垂千古的君臣,在与二郎相遇的那一日,我这一生,便比母后幸运多了,她不曾有的,如今,我都有了。”
孟昔昭定定的看着他,片刻之后,他突然将身子直起来,然后跪坐在崔冶身边,捧起他的脸,用力的把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上面。
崔冶猛地睁大双眼,而孟昔昭闭着眼睛,脸上不是旖旎的模样,反而是一股发了狠的模样。
就这样定格了三四秒,他才离开,看神情,仿佛他刚才不是亲了崔冶,而是孤注一掷的签下了军令状。
他的手还放在崔冶的两个耳边。
崔冶怔怔的看着他,而孟昔昭居高临下,抿了抿唇角,才说道:“这个,叫盖印。”
崔冶:“……”
孟昔昭:“有了这个,便是合理合法,你日后不许再找别人了,我也只找你一个,你说了那么多黏黏糊糊的话,我可告诉你,每一句,我都记着呢,你要是敢变心,敢做陈世美,我就走,就离开,跟你死生不复相见。”
崔冶不知道陈世美是谁,不过根据这上下文,也猜得出来是个负心汉,听到后面的,他下意识便抬起手,攥紧了孟昔昭的手腕。
孟昔昭看向自己被攥住的位置,听到崔冶出声,他又看向他的眼睛。
“不要走,若真有那一日,我必是被孤魂野鬼占了身,那人已经不再是我了,二郎应当对他先除之而后快。”
孟昔昭眯起眼:“又在油嘴滑舌。”
崔冶无奈的笑:“分明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在情话这方面,崔冶是大师级的,孟昔昭自觉比不过他,于是,轻吸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睛,说道:“崔冶。”
崔冶摩挲着他的手腕,闻言,嗯了一声:“二郎想说什么?”
孟昔昭望着他,也笑了一下:“我想说,你快一点当皇帝吧。”
崔冶顿了顿,他抬起脸,二人对视,都能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半晌过去,他轻笑着应了一声:“好。”
*
第二日一早,孟昔昭从里面走出来,郁浮岚如今每个时辰都往这里跑一趟,也不进去,就在外面问问情况。
难得碰到孟昔昭走出来,郁浮岚先是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毕恭毕敬的问他:“孟知府,殿下怎么样了?”
他以前对孟昔昭也挺客气的,因此,孟昔昭还真没发现他的态度有点怪。
孟昔昭摇了摇头:“神医说得还真是没错,看来药浴之前是没法好起来了,不过比昨日,还是有一些进步,昨日浑身出冷汗,那么热的天,竟然还怕风,今日就没有这些症状了。”
郁浮岚听了,这叫一个愁,“看着殿下如此,我这心里……”
孟昔昭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左不过就是这几日的事了,对了,贞安罗有没有再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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