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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浮岚:“……”
张硕恭:“……”
里面正在假寐等人的崔冶:“……”
崔冶瞬间睁眼,转过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只有孟昔昭,他眼中的锐利,就变成了呆愣。
反手把门关上,孟昔昭直冲他而来,三两步就走到他面前,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红血丝哪来的?”
崔冶张张嘴,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可因为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眼前又是自己从不设防的心上人,他的脑子就是想转,也转的很是艰难,只能靠着本能回答:“是我咬破了舌尖,伪造出来的。”
孟昔昭:“神医让你在解毒期间有三忌,是哪三忌?”
崔冶:“……一忌大补,二忌大怒,三忌受伤。”
孟昔昭对他怒目而视:“你知道你还这么做?!”
崔冶默默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指出:“可是二郎,咬破舌尖而已,这不算受伤啊。”
孟昔昭缓缓掀起眼皮,紧跟着发出了更加惊怒的声音:“你还敢跟我犟嘴?!?!”
崔冶:“…………”
门外的郁浮岚和张硕恭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
他们不想偷听的,可木制的宫殿本就不怎么隔音,更何况,孟昔昭在气头上,他的声音真的一点都不小。
郁浮岚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可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之后,他忍不住为崔冶辩护:“神医说的受伤,是指皮肉上的大伤,殿下为了此情此景更加逼真,咬破舌尖,逼出星星点点的舌尖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人哪有不流血的,天气干热的时候,谁还不流几滴鼻血呢。”
郁浮岚说完了,觉得这个站姿有点累,正想换个舒服点的站姿,突然,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一转头,正看见张硕恭用“你踏马是不是傻逼”的眼神看着自己。
郁浮岚:“……”
他气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张硕恭立刻反击:“你那是什么脑子?!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流一地的血也没人心疼,要知道,殿下的一滴血比你一身血都金贵!殿下本就体弱,取一点舌尖血,那就跟取你的心头血一样!你不帮着劝也就罢了,竟然还助纣为虐,你好大的胆子!”
郁浮岚反应一秒,并没有生气,而是突然指着张硕恭,特别得意的啊哈一声:“你说殿下是纣王,我听见了!等孟大人离开,我立刻就去告诉殿下!”
张硕恭:“…………”
大意了。
*
太子那里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做小伏低,这就不必说了。
晚间,脑袋上被扎了十几根针的天寿帝终于悠悠转醒,一醒过来,他就发现自己浑身没力气,右手麻木无比,连抬起都费劲。
见到他醒了,那几十个太医几乎要喜极而泣,又是一阵忙碌,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华宁殿才安静下来。
两位相公,还有长公主都已经回去了,三十个太医,留下了两个医术最好的,剩下的也都回去烧香拜佛,感谢神仙留他一条小命了,苏若存等宫妃,在一通垂泪之后,也通通被天寿帝赶走,只剩下他最信任的秦非芒在这,跟他讲述他晕倒的这一天一夜当中,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听到太子担心他担心的都吐血的时候,天寿帝没有反应,听到苏若存衣不解带忙前忙后,天寿帝还是没有反应,听到楚国长公主毅然决然的站出来主持大局,替他稳住了宫中局面,天寿帝依然没有反应。
而听到甘太师昨夜立刻进宫,被送回去之后,今早又来看他,再次被送回去之后,在他清醒之前,他又来了一次,不过这回没用别人赶,他自己就主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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