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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娘愈发的凑近他面前,借着桌上幽黄的烛火眯眼细细观察了一圈。
果然是伤到了。
她直起腰,转身去了斜对角的柜子,从破烂低矮的柜子里摸摸索索了好一阵儿。
再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一个很熟悉的白色瓷瓶。
只是比上次那个小了一圈。
想到上次她给他的脚踝擦药,痛的他哇哇大叫不说,味道还很刺鼻,放进嘴里不知该多难受,裴寂就不是很愿意张开嘴乖乖抹药。
他实在是被养的太娇气了,怕疼怕臭还怕苦,一点痛楚都受不得。
京娘刚扭开药瓶,就看他默默的扭过脸,明里暗里的不愿配合着她,不禁失笑出了声。
“相公,别闹小孩子脾气,你上颚的肉都肿了,必须抹药,不然今晚你会痛的睡不着觉。”
“……不抹。”
裴寂垂靠膝盖的双手来回的捏着,故意压着下巴,嘀嘀咕咕的吐字,嗓子听起来嘶哑的难听。
“多鹤点……凉水,谁一,谁一晚上就嚎。”
听罢,京娘低眼看住眼前的年轻男子,像看一个不听话的,一味逞强的顽劣孩子。
“相公,你话都说不清楚了,再是逞强有害无益。”她像之前一样屈膝蹲在他面前,温声细语的劝他,语调柔的足以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