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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悦心揪住他的前襟放声痛哭,断断续续的抽噎震得他锁骨发麻:“子弹擦过我耳朵的时候,我以为……以为脑浆会溅在会议桌上……”
顾渊僵在半空的手掌最终落在颤抖的脊背上,触感比想象中更单薄。
当兰悦心带着哭腔喊出“辞职”时,他苦笑着摸出手机,屏幕裂纹映出自己沾着血渍的侧脸:“等做完笔录,我亲自开车送你去人事部。”
窗外蝉鸣搅得人心烦,赵江摩挲着保温杯上的茶垢,将最后几粒宁夏枸杞抖进杯底。
刚沏上热水,桌上的《云海晚报》头条标题突然刺痛眼睛。
“某国企科长四十岁提前病退”。
他猛地合上报纸,茶水在喉头哽了哽,竟尝出几分铁锈味。
当差二十三年,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就像焊死的零件。
安侦支队长这个名头听着威风,实际天天处理些鸡毛蒜皮的治安案件。
上个月帮王奶奶找走失的泰迪时,那畜生正窝在快递站啃火腿肠,冲他摇尾巴的模样活脱脱在嘲讽。
“老赵!西郊白桦林!”
实习队员小陈撞开办公室门的瞬间,赵江手一抖,枸杞水在案卷上洇开猩红痕迹。
自首电话里那人的声音在监控录音里格外清晰,像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来回刮蹭:“我宰了八个,对,现在就要见你们最大的官。”
警笛划破暮色时,对讲机突然炸响。
二队老张的破锣嗓子带着颤音:“九天大厦持枪劫案!疑似境外雇佣兵……”
赵江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自己眼角的皱纹像突然深了三寸。
今早队长还在会上念叨“天南市连续七年命案破获率百分之百”,这话简直成了现世报。
越野车碾过满地枯枝,车灯惊飞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