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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套房内珠辉玉映,锦绣靡靡,台球响袋声尤其清脆,恒温酒柜后面是一扇明净的落地窗,俯瞰二环路的急管繁弦,京城八街九陌,软红香土,总有人能够俾昼作夜。
贺玉璋将黑八打进袋里,和他对打的谢明泽正抹着巧粉,朝他使了个眼色。
这局打完,客户经理将旧球撤走,为他们换了另一桌的斯诺克。
站在窗前的俞西亭身影淡淡,一言不发,但眉头有褶皱的痕迹。
贺玉璋突然笑了一声:“难得看到我们俞二这副脸色。还别说,真有几分东鹤哥的模样。”
俞西亭微微侧了侧身,盯着他看了许久。
贺玉璋双手一摊,“可别这么看我,我刚刚实话实说罢了。人姑娘是学画画的,美术生的模特最多的是什么?多的是裸模。”
谢明泽弯腰瞄准白球,听到后笑出了声,刚才西亭说了这事儿之后,贺玉璋的分析无疑是往他心上添了一把柴火。
“不过裸模也很正常,这是艺术嘛,我劝你不要干涉人家太多。”贺玉璋接着道。
俞西亭沉默了几分,眼皮低垂,瞳深如墨。
“贺老前些日子跟我说国贸这两天有个拍卖会,要我跟他去一趟。”
贺玉璋一听有些疑惑,他家老爷子怎么不跟他说?于是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俞西亭乜了他一眼:“可能嫌你嘴碎吧。”
贺玉璋一噎,不就说了几句实话,他就得呛回来。
“我跟你说啊,你别把人家抓得太紧了,感情这玩意儿呢,就像沙漏,抓得越紧,跑得越快。”
俞西亭嗤笑一声,就他最懂,明明自己也没几两重,跟他装深沉。他眼角瞥过去,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
“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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