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千九百五十九年的农历春节,丰满发电厂的工程师无缺,收获了一场意外的严肃和压抑。
厂党委书记老靳,将一沓信件交给无缺,说:“无缺同志,组织上正在考虑,将你提拔为副总工程师,我不想你在节骨眼上,犯任何一点错误。”
无缺说:“我给心爱的苏联女孩子,写几封信,纯属是我个人的私事,并不说明什么。”
靳书记说:“我们每一个党员,干部,都应该做一个透明的人。那边自从换了领导人之后,发生了长波电台事件,联合舰队事件,我们与他们的关系,正在迅速下降。你作为一名技术核心骨干,怎么这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还与那边的女孩子保持通信?万一无意间,把我们的技术透露给了对方,你知不知道后果?”
无缺心中一声浩叹:与爱人阿纽莎的关系,断了,完了!
无缺不想把自己的心迹,透露给上级领导,于是说:“谢谢靳书记,使我免犯错误。”
靳书记说:“无缺同志,知错就改,你的勇气可嘉,善莫大焉。”
靳书记走后,无缺收拾行李,准备回湖南老家,陪自己的父母过春节。
弟弟无限,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大学,学的材料科学。父亲江篱,多次打电话来说,要无缺抽一点时间,去看看无限。无限这几年时间,都不可能回老家。
与无限一起去哈军工读书的,还有卫茅和公英的第二个儿子,卫是非。卫是非学的是飞机设计专业,学期是五年,还不包括实习期。
无限见到哥哥无缺,第一句话就说:“哥哥,你准备去莫斯科,迎娶嫂嫂阿纳斯塔亚娅吗?”
“不是的,我是专门来看望你和卫是非的。”无缺说:“我去不了莫斯科。”
“难道阿纽莎,不值得你深爱吗?是什么原因,去不了莫斯科?”
“我是深爱着阿纽莎,还有我的儿子鹿角。但是,由于政治原因,我可能在短时间,见不到阿纽莎和儿子。”
“哥哥,这个短期,可能就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短期可不短呀。”
“弟弟,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与我亲爱的阿纽莎,亲爱的儿子,中间可能有一段漫长的冬眠期,才会重逢。”无缺说:“但是,冬眠过后,我的信心,会像一只充气的飞艇,在空中无限膨胀。”
“哥哥,你不会傻傻的等到变为一只三叶虫吧?”
“无限,卫是非,你们用心读书就行,我的事,不让你们操心。”
说完,无缺大踏步朝火车站走去。
哈尔滨这一行,无缺算是白跑了。
在俄罗斯留学五年,在丰满水电站工作三年,转眼之间,无缺离开湖南老家,已整整九年。